“……”雪之下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把悠的存在告诉阳乃。
深知阳乃的她清楚,如果阳乃知道了悠,一定会去找他,然后以各种手段获取自己想要的情报。
这并不是在关心悠,而是对阳乃的不满。
明明知道是为了自己,不过她却并不想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择手段。
她不想变成阳乃这种人。
看着神色变化的雪乃,阳乃笑道:“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是和小雪乃非常亲密的人?除了姐姐我以外,居然还有人会和小雪乃这么亲密!?”
雪之下忍不住白了眼阳乃。
不过确实,阳乃说的话也是事实。
“撒,姐姐我调查监控的时候,发现一个少年,你好像和他认识呢,而且今天送你到学校去的时候,也看见他了呢!”阳乃继续问道:“小雪乃,这个少年和你是什么关系?大晚上的来找你,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小雪乃也到了这个年纪呢~”
说着,阳乃还露出了伤心欲绝的表情,仿佛雪乃马上会嫁出去一样。
“姐姐还请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雪之下也有些恼怒,不过随即又安静下来,她知道阳乃多半是察觉到了什么,稍微思索了下后,终于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天色渐渐暗淡,此时时间已经到了黄昏。
虽然没有因为昨夜要下雨那样黑暗,不过依然没有天晴。
从不可描述的影视店中,悠走出来抬头看了看天空。
视野中,有几个鲜红的文字,那是跳动的时间,准确来说是倒计时,而且很快就要归零了……
好可怕!
好可怕!
好可怕!
狭小的楼道空隙中,黑暗深处有一团身影。
这正是昨日还意气风发的加藤鹰。
此时他赤身卷缩在墙角,身体一直轻轻的颤抖着。
在凑近些,从他身上可以闻到一股恶臭味。
就好像夏日停电后,放在冰箱里面许久未动的肉。
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身上沾满了难闻的粘液和不知名的腐肉,就好像是从下葬几天的棺材里面爬出来,既恶心又恐怖。
“好可怕,好可怕,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然而最为恐惧的,似乎却是他。
他卷缩成一团,好像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缩到极限。
嘴里不断喃喃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绝望与惊恐。
而那双一直盯着楼道的眼睛,就好像一摊死水。
一个小时前,因为在外面看见了那张脸,他误以为那个东西已经从家里面跑出去了,想着赶紧回去拿东西离开。
如果能洗个澡就更好了。
因为身上实在是太臭,而且那个地方很痒。
他这样想着,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四处观望,确认里面没有一点声响后才走进去。
仔细检查房间之后,他确认了。
视野之中并没有那个东西的存在!
加藤鹰稍微放松了些,连忙开始收拾起来重要的东西,他决定搬走。
反正这里其实也不是他的房子,是一个女人给他租的。
好痒!
就在收拾东西时,那个地方越来越痒了,他犹豫看了看紧闭的门,最后实在是经受不住身体的折磨,走进了浴室。
脱下裤子,顿时一股恶臭袭来,而且裤子与身体之间还牵出一道透明的丝线,这是残留的粘液!
而加藤鹰还来不急呕吐,才发现弟弟上居然还爬着一只蛆虫,吓得他连忙拍掉。
接着,不等水热起来。
他就迫不及待地站在花洒下面冲洗身体。
在仿佛搓下一成皮之后,不过加藤鹰终于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虽然味道不管怎么吸都在,还越来越浓郁了。
与此同时,一股倦意也涌上心头。
毕竟昨夜一直没睡,而且白天也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状态。
还是赶紧离开吧!
甩了甩头,加藤鹰关上花洒就准备离开。
毕竟那个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滴东西落在了加藤鹰的鼻梁,还带着浓重的恶臭。
嗯?
加藤鹰茫然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把手放到眼前。
手指分开,那半透明的乌黑液体拉成了丝状……
猛然抬头看去,加藤鹰赫然发现,在浴室的天花板上,静静的贴着一个人形生物。
那好像腐烂到极致的肉体泛着绿光,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不时从密集的小孔里面钻出来,就这样没有任何遮挡,因为衣服在昨夜他亲手脱掉了。
这一瞬间,加藤鹰就感觉身体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心脏的跳动停止了那么一瞬间,接着又好像要跳出胸腔一样剧烈,双腿也剧烈的颤抖起来,很快就带动了全身。
仿佛是察觉到了加藤鹰的视线,那生物的肉体分离天花板,还发出“斯拉”的恶心声音,仿佛是腐肉和天花板粘得太紧密。
“鹰,浴室,你不是说要进去后面吗?我一直在浴室等你哦……”
仿佛骨头摩擦的声音传出,那长长的马尾落到了加藤鹰的鼻尖。
“不……”
“不要啊!”
终于,恐惧催动了身体存活的本能,加藤鹰重新控制了身体。
然而双腿因为颤抖用不出力气来了。
加藤鹰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那腐烂的生物,不断地摇着头,声音甚至已经变成了哭喊。
那份恐惧经过发酵和沉淀之后,此刻彻底爆发已经形象了大脑。
“噗!”
仿佛是粘在墙上的泥巴,它终于落下去,扑在了加藤鹰身上……
“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正轻轻念叨着的加藤鹰,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体陡然僵直,那双无神地眼睛也瞬间被恐惧占满。
“哒!”
“哒!”
这是皮鞋落在楼梯上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从楼上下来了。
不过数十层的楼一般是没人会选择走楼梯,是什么会选择走楼梯呢?
“加藤先生?”
“加藤鹰先生?”
“请问你在这里吗?”
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是那样的动听。
加藤鹰很快就分析出,这必定是一个性格柔弱的女孩子,对喜欢的男人唯命是从,最容易调教。
不过为什么在喊我?
加藤鹰很确认,自己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
想到第一次见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加藤鹰的呼吸随着脚步声的靠近缓缓停止了。
难道它又变了个模样?
“阿拉~加藤鹰先生,我找到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