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钻进来了?虽然这只是一个囚禁本女王的容器,但你们也不要太过分了……”
伴随着一声怒吼,金色的光芒从琪亚娜体内乍现,驱散了包裹着她的紫色光芒,同时也将那个试图吸附在她身上的影子瞬间击溃。然后,扑倒在地的琪亚娜,浑身颤抖着做出非常努力的样子,从地上勉强爬了起来。
抬头,她那一只呈现出金色的奇特眼眸之中,如同正映照出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的光。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似乎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琪亚娜”费尽力气,才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浑身呈现出不正常的颤抖,甚至站立都有些勉强,这让她不得不扶住一旁的墙壁,最后甚至将整个身体都靠在上面。
然后,她举起自己的双手,看向那两只用来抑制她力量的手环。此刻,它们正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同时两只手环的表面也浮现出无数细小而密集的符文。伴随着这白色的光芒在这些纹路上不断地流转,琪亚娜此刻身上隐约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也在不断地被吸入这两只手环之中。
“可谓!这群人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手腕上正在发光的两只手环,“琪亚娜”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同时她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变得有些扭曲起来。这番表现,却是与之前再三确认这手环安全的时候判若两人,甚至于她开始试图操纵自己周身那金色的光芒,以希望能够突破手环的限制。金色转动之间,更有一对巨大的羽翼状虚影,开始慢慢出现在她的身后。
而伴随着她对金色光芒的掌控,那手环上的符文也开始越发的清晰,上面散发的光晕也开始随之炽烈起来,显然是在压制那金色光芒的溢出。受到这手环的影响,“琪亚娜”身后的金色羽翼始终无法更进一步,任凭她如何施展,也只能以朦胧缥缈的虚影方式存在。
“啊啊啊,可恶……这群该死的人类,为什么时候发明了这种东西?”使尽了浑身解数,“琪亚娜”依然无法让自己的金色光芒完全破封而出,反倒是她的身体开始再次变得软弱无力,“而且我的力量,怎么好像越来越弱了,那些人类说的‘梦境’……是真的?”
显然,此刻苏醒的意志并非唐闻认识的那个“琪亚娜”,而是存在于她内心深处的怪物,被称之为“第二律者”的灵魂。这个人格与作为正常人格的“琪亚娜”不同,她并不是任何真正意义上的“灵魂”或者“意志”,而是借由名为“崩坏”的力量本身所延伸出的意志。
是的,如今寄宿在琪亚娜身上的这个灵魂,甚至连曾经被称之为“第二律者”,名为“西琳”的那个少女都不算,它仅仅是由“崩坏”这种力量本身所孕育出的代行者。换而言之,她的存在与活跃,与琪亚娜体内的“崩坏”能量的强度是成正比的。而如今,无论是猎人们的手环,还是这个陌生梦境的法则,都在无形之中削弱着琪亚娜体内“崩坏”的力量。因此,她虽然因为琪亚娜失去意识以及外界的刺激而苏醒,但对于这副躯壳的掌控能力却越来越弱。
“这样下去可不行,看来这个东西,无法靠单纯的蛮力解开。”在迅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第二律者恶狠狠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环,然后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浓雾,“必须另想法子……”
虽然因为猎人组织和琪亚娜本身一直以来的压制,第二律者的人格在琪亚娜来到现实世界之后一直没有上浮,但这并不代表她在这期间完全没有意识。相反,她一直在以琪亚娜的眼睛观察着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因此这一周多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琪亚娜所思考的事情,她统统都了然于胸。甚至于之前琪亚娜和符华无法回想起来的记忆,她也一清二楚。
虽然琪亚娜和符华似乎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第二律者可没有。不如说,正是因为第二律者意识的上浮,同样作为背后灵的符华的意识才会被暂时压制。而她的上一次浮现,其实也是和目前差不多的情况。
没错,刚刚那种情况,其实已经在琪亚娜身上发生过一次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世界,这些雾气确实有着某种古怪之处,它们一直试图将一些被称之为“从者”的东西塞入琪亚娜的这具躯壳并试图操控她。不过就像这次一样,第二律者轻松击退了它们,甚至还以此为契机终于实现了短暂的上浮。只可惜因为这些手环,她的意识只上浮了极短的时间,就被这些手环的力量所压制,不得不乖乖回到琪亚娜的意识深处。
“奇怪的空间,不知道我的那个同类到底想做什么……”女王范十足的第二律者虽然落魄,但却依然一脸傲气的表情,“不过,既然我在这里,那你就乖乖为我所用吧。”
无力的感觉再次袭来,第二律者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已经无法再对抗手环的抑制了,她露出了心有不甘的表情。同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她的眼中闪现。
第二律者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给琪亚娜下了一道并不明显的精神暗示,然后安心退回了意识的深处。片刻之后,一脸迷糊的琪亚娜在椅子上醒来,满眼迷茫地看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