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晖的房间中。
一群人聚集在星晖的床边,朱雀院柾盛、抚子、红叶和都子都在其中,而朱雀院椿则是在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双臂抱住膝盖,不肯抬头。
朱雀院柾盛轻轻地抚摸着星晖苍白的小脸,低声问一旁的医师,
“这孩子怎么样了?”
医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星晖的身体,松了口气。
“老家主,不用担心,星晖少爷只是天咒使用过度,是精神产生了巨大的消耗而已,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什么问题。”
听了医师的话,朱雀院柾盛也稍稍松了口气,然而医师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
“但是什么?”
医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口,
“老家主您是知道的,我家世世代代都在朱雀院家做医师,因此我们这一脉,对朱雀院家的剑技有着医学上的认知,使用什么招数,身体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这些我都很清楚。”
“你的意思是……”
“星晖少爷身上,有多处的软组织挫伤和肌肉拉伤分布,显而易见,这是强行使用‘炎姬’的结果。”
朱雀院柾盛的手指微微一颤,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是。”
等到医师走后,房间内死一样的寂静。
半晌之后,朱雀院柾盛缓缓开口,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星晖为什么会学会炎姬?”
在两秒钟的沉默后,朱雀院都子解释了那天在藏书库内所发生的事情。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再度开口,
“椿,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需要星晖使用炎姬来战斗?”
炎姬身为朱雀院家的绝技之一,威力自然非同凡响,即使是由星晖这九岁的孩子来使用,如果没有对应的手段,就算是职业选手也要因此而受伤。
也正因如此,才让他更加感到愤怒,就在朱雀院家的眼皮子底下,就有人敢伤害朱雀院家的人,朱雀院家的威严何在?
“我……”
朱雀院椿的眼睛早已哭的红肿,但她还是尽量用最清晰的语言解释了今天发生过的事请,不过,她还是选择把自己出去的理由隐藏了下来。
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察觉到她在隐瞒一些事情,但是没有人在意,她们关心的则是另一个问题。
“只凭双手就能捏碎折纸的怪物吗……”
朱雀院家的老家主,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若有若无。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朱雀院椿和星晖两个人。
朱雀院椿定定的看着床上的星晖,他本来就很像女孩子的脸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显得就像是易碎的瓷器,让人不忍触碰。
她小心翼翼的坐在床头,慢慢地伏下身,轻轻的吻在星晖的额头上,而后轻手轻脚的离去,只留下被风吹散的话语。
“姐姐还欠你一个道歉,要早点醒来哦。”
……………………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星晖突然睁开双眼,双目无神。
他的身体动了起来,仿佛受到了什么人的操控,以极为怪异的姿势走出房门,最终到达了朱雀院家的深处,大神社的宝物殿前。
门内,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透过宝物殿的大门,传入星晖的耳中。
“嘻嘻嘻……”
……………………
笼罩夜空的阴云不知何时已然散尽,露出了背后猩红色的圆月。
“星晖”缓缓走出宝物殿,他的手中,一把黑色的灵刀闪烁着微光,红色的血槽的刀刃让人遍体生寒,他睁开双眼,原本湛蓝色的眸子早已被血色侵占。

他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中蕴藏着喜悦,
“这身体太棒了,尽管没有白狐之血,但简直就是为剑而生!”
“什么人在那里!”
朱雀院家夜晚巡逻的守卫发现了异常,急忙跑过来查看,当他们看清来人时,都不由得愣住了。
“星晖少爷,怎么是您……”
话音未落,一道血色的刀光横过夜空,毫无防备的守卫们甚至来不及将武器挡在身前,就被打的飞了出去。
“星晖”皱了皱眉。
他本来是想把这些自不量力的守卫统统斩首,然而一股莫名的意识影响了这具身体,修改了他运剑的轨迹,以至于只将这些人打飞,并没有死亡。
“人都昏迷了,还有能够影响身体的能力,看样子我是真的要夸夸你了。”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星晖,你在做什么?”
朱雀院椿不敢置信的后退两步,因为在她的面前,那个她最喜欢的弟弟,曾经为她遮风挡雨的弟弟,居然将屠刀对准了朱雀院家的人。
她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实在是静不下心,更是难以入眠,因此她决定回去看看星晖的情况,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待她四处寻觅后,就出现了眼前的景象。
“星晖”歪了歪头,眼前一亮。
“嘻嘻,我想起来了,你是朱雀院本家的人,好像还是这具身体的‘姐姐’呢。”
他看着手无寸铁的朱雀院椿,饶有兴趣的说道,
“那既然这样,我倒不如先送你上路吧。”
黑色的灵刀高高举起,“星晖”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就在刀即将落下的时候,一把折纸悄无声息的切开空气,直接朝着他的后心袭来。
“星晖”恍若不觉,在折纸到达他后心的同时,他突然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早就发现了哦。”
“!”
他游刃有余的躲开了这次偷袭,并且回身一斩,鲜血飞溅!
那黑色的灵刀在接触到鲜血后,变得更加妖异,似乎有了生命一般。
偷袭者强忍着手臂的疼痛,迅速将朱雀院椿带走,等到她停下时,也终于显露出了真面目。
是朱雀院都子。
她死死的盯着“星晖”,表情变得十分恐怖,
“你不是星晖,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