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破旧的大厅,不知道荒废了多久。
在这昏暗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光芒折射进来,也没有一丝亮点照耀这片黑暗。
让这里仿佛就是一片废弃了不知多久的废墟,又或者说是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的地方。
而在这按理说没人的大厅里,现在有着数道身影围绕着大厅中央的圆桌而坐。
他们身形各异,有庞然大物的,也有看起来身材健硕的,还有一些身材娇小的,甚至还有小孩子。
他们端端正正的围桌而坐,个别人甚至都收敛起了平时令人不悦的性格,也安安静静的坐在桌旁。
大厅的黑暗此刻仿佛是为了衬托他们的身影,使他们包裹一层深邃与神秘的迷雾。
众人都沉默着,他们都等在着他们的领袖。
他们那尊重的领袖的开口。
这次的会议是紧急召开的,但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都彼此知道这次会议的原因。
因为圆桌最下位的那位干部的失踪。
这沉默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太久,随着圆桌最上位领袖人的动作,这一切都被打破了。
领袖伸出右手,清脆的打了个响指,而这响指划破了大厅的寂静,与持续已久的黑暗。
火焰从手上骤然而起,熊熊的燃烧着,给这大厅增添了光明。
照亮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也照亮了身为领袖的塔露拉自己。
包括照亮了握着火焰的手那手背上长着的源石颗粒,同时也照亮了她感染者的身份。
塔露拉银黑色的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琥珀色,似乎是想掩饰她有些冷冽的眼神。
深吸了一口气,塔露拉平淡的开口,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不知为何,本来是会有些严肃的场面,因为这句话,突然有些放松了。
庞大身体的爱国者似乎有些苦恼的开口,头上的巨角也跟着叹息而动。
“没人,会修。也没钱,请人修。更没有人,愿意来这儿修。”
那特色的结巴,让场面又一次放松。
以至于圆桌一角的红瞳萨卡兹女性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始扔起自己的炸药包,扔起又接住,似乎感到了愉悦,嘴角都忍不住勾起弧度。
一听爱国者的话,W秋忍不住想笑。
搞笑呢,但凡脑子正常的电工,都不太可能会信一个感染者说的,把你请到城外荒无人烟的地方修电灯吧?
哪个人敢信这种话呀?八成都猜你是要谋财害命,或者耍人的。
塔露拉闭上眼睛用空闲的左手按了按自己因为苦恼而,稍微有些疼的太阳穴,开口道:“还是尽快修好吧,至少方便一点。”
似乎是感觉好了点,方才睁开了有些冷的眼睛,环视试着每一位整合运动的干部。
“是关于我们的同胞,战友,乃致身为友人的弑君者失踪的事。”
“而现在,”左手扣了扣桌子,发出连串的响亮声:“我派去侦查的同胞,在临死前,来到了我的面前,并且告诉了我真相。”
“临死前?什么意思?”
坐在偏旁手的霜星锁紧了眉宇,语气有些不对:“我记得派出了不少侦察人员”
塔露拉看向了白色兔子,对上了那双锋利的眼神,冷冷的笑着开口。
“他们中了龙门的埋伏,派去十八名,生还一名,而且拖着重伤回来告诉我不久就不治而亡了,他的尸体我还没安排下葬,不信的可以去看看。”
“所以说,弑君者消失的下落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真是古怪了,我记得我的部下向我汇报过,那片区域,是乌萨斯管的吧?塔露拉首领”
W少见的在称呼后面添上了首领两个字,再看看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用意值得耐人寻味。
在座的各位也不是傻子,配上W的发言,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在乌萨斯监管的地盘,被龙门的人做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呀?
爱国者率先提出了质疑,他有些低沉的发言。
“塔露拉,龙门离这,得走一个月,又是乌萨斯地盘,你给的回答,有问题。”
“同理,龙门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儿,所以我也质疑。”
小兔子霜星站了起来,紧紧的看着塔露拉,颜色有些阴沉不定。
“还是说,塔露拉这些人...”
“哼,证据”
塔露拉并没有打算让霜星说下去,反而是扔出了一个染血的徽章。
血迹似乎并没有干太久,大片地洒在了龙头的标志上,徽章的底部还有一些碎布,在火光下,在空旷的圆桌上,整个徽章显得格外刺眼。
龙门近卫局的徽章。
看着这枚徽章,爱国者没有开口。
而见多识广的爱国者没有开口质疑的话,那基本就是实锤这玩意儿是真的了。
“我想各位,不会质疑我这个日理万机的首领,为了骗各位而特意去龙门搞的吧?”
“更何况,”有些冷漠的看了站着的霜星一眼:“这段时间我可是一直留在整合运动”
“是啊”闻言而站起的梅菲斯特,用他那看起来算是微笑的标志性笑容看向了霜星
不过说句实话,相比于雨遥那种自然的笑容,梅菲斯特的笑容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标志性的假笑。
“这点我可以为塔露拉姐姐作证,而且塔露拉姐姐,也不可能为了骗各位,把同身为同胞的弑君者处理掉吧?”
明显,梅菲斯特是完全站在塔露拉这边的,甚至自己来作证。
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这白毛小鬼就一直是塔露拉的死拥党。
“所以首领的看法是?”
从头武装到脚加上丝袜(大雾)的碎骨也开口,丝毫没有去质疑事情的真假性,反而直接问塔露拉的看法。
这令爱国者和霜星不约而同皱紧了眉,意识到今天的这场会议。
可能不如表面的简单。
塔露拉沉默了一会,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令人寒蝉的冷笑
“以怨报怨,我们蛰伏的够久了,是该让冒犯我们的人见识一下我们的獠牙了。”
“所以我决定,对龙门,发起掠夺。”
“成为我们的,新的定居。”
“一个只属于感染者的定居。”
“不可!”一身重装显得庞大的爱国者“突!”的就站了起来。
斩钉截铁的开口:“龙门,没有想象的简单,更何况,不熟悉,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
“我也否决!我们对龙门一无所知!贸然发起战争,只会让我们单方面的战损!”
不知道该不该说是父女组,俩人的想法基本都一致,一同质疑,一同反对。
然而。
塔露拉冷哼一声,扔出了一卷纸张,在圆桌上翻滚着,展现了全图。
这赫然是一份地图,写满了不少释语的地图。
仅仅是大致的扫了几眼,就能看出制作地图的人不简单,画得看起来十分精确,并且写满了各种注释,警戒,薄弱点的介绍。
即使是在乌萨斯担任过大尉,见过不少战争地图的爱国者,都不禁因为这制图制作谨慎而赞许的挑了挑眉头。
“战损难免,你不可能指望每一场战争下来都是零伤亡。”
“而且谁说我们不了解龙门的?这,是龙门的地图,爱国者,你担任过军队大尉,你觉得这地图是乱画的吗?”
“......是专业的”
“那么”目光要转向W,塔露拉出声问道:“W,我记得你曾经在龙门待过,你觉得这份地图的真伪性,是多少?”
W听到了塔露拉的出声,收回了盯着地图饶有兴趣的目光,摊开双手,看起来有些‘无辜’
“实际上我并没有待太久,所以嘛,我的发言并不能给建议”
“不过,”话风一转,W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就依照我那段时间在龙门的侦查来看。”
“地图有七八层属实,当然,只限于地图上的。”
“那很好。”塔露拉终于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看着各位干部,包括那些一直没有发表看法的。
“倘若依此地图行事,派出先遣,然后在地图上,龙门这座移动城邦的重要设备上动手脚,再配合里应外合。”
“胜率有多少?爱国者。”
“.......排除各种变故,五成”
“獠牙太久不用,是会驽钝的,我们整合运动现在需要一座城市,需要各种物资来延续这个组织的寿命”
“我觉得,该打起战争。”
塔露拉点了点头,似乎同意了W的提议,然后看向似乎还想反对的爱国者与霜星。
语气稍微有些放缓:“我知道你们俩顾忌同胞们的性命,但如果再找不到一个居住地,这样的环境也保不了同胞们的安全。”
“这个计划是不容反对的,而且同胞们已经知道了,绝大部分都同意了,已经为战争开始做准备了。”
“可是这未免也太急促了吧?!如果这地图!”
是假的,这话小兔子还没说出口,又双被打断了。
塔露拉的态度比之前的强硬降低了好几个档次。
“不必质疑地图,这是我委托一个信得过的人搞的。”
“我知道你们还在犹豫不决的原因,在于我的战争方针,一直以来都是强硬的。”
“所以说这次的战争,是有爱国者,和梅菲斯特领导,而我。”
把手按在地图上,塔露拉罕见的脸上浮现出笑意,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冷。
“会作为内应,在龙门内部破坏。”
“塔露拉姐姐这可不行!你这不是把你的命置于绝境吗?”
梅菲斯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面色难得的有些焦虑。
这不废话吗,战争一打响,受到冲击和压力最大的虽然看起来是第一线的战士,但做内应的其实更危险。
战场上你死了好歹是死了,你做内应要是在别人大本营被抓住的,天晓得龙门会有几套刑法来整你。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梅菲斯特看得极重的塔露拉。
这梅菲斯特绝不同意。
“反对无效,没有零损伤的战争,战线由爱国者控制,可以极大地减少损失,加上我如此做了。”
“已经算是极大的让步了,所以,应该不会有人再不同意了吧?”
“................”
爱国者和霜星都沉默不发声了。
霜星确实被说动了,这么大的让步确实表现出了塔露拉这次的诚意,你在反对就说不过去了。
而爱国者则看得更深,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场会议,就是个打着弑君者的头号的鸿门宴。
完全是强迫自己和霜星同意这场战争,塔露拉让同胞们都知道了战争的事,唯独自己等人干部‘完全’不知情。
先斩后奏,底下的人都同意战争了,就算自己和霜星能镇的住自己的部下,也镇不了别人的部队。
更何况。
爱国者看了一下一直不发言的几位,他们似乎并不感到惊讶这场战争的发生,又或者说他们早就知道了。
甚至连W都可能是个托。
估计就自己和霜星,包括梅菲斯特被蒙在鼓里。
你问为什么看得出来梅菲斯特也蒙在鼓里?
你看之前支持塔露拉攻打龙门的梅菲斯特,现在一听到塔露拉做内应的情况。
死活不同意,现在被塔露拉否决,虽然有些不甘,但似乎还想再劝说。
按照梅菲斯特的性格, 他不可能装的这么细。
毕竟他的本质还是个小鬼头。
至于为啥把他也蒙在鼓里。
绝对拥护自己的人就没必要提前知道情况了,而且塔露拉似乎也猜到了梅菲斯特知道自己要当内应的情况。
搞不好提前知道,梅菲斯特还搞反对票呢。
爱国者看着塔露拉,少有的感到迷茫。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塔露拉会做内应这么危险的身份,他是不会相信塔露拉真心诚意的退步,她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自己虽然已经不能阻止战争的打响,但也绝对不会往死里嗑,倘若是个圈套或者是战损过大。
他会退兵的,绝对!
“地图,我待会会派人去最近的小镇上复制,这场战争,不光是让感染者有自己的都市。”
塔露拉手上的火焰更加旺盛,跳动着燃烧,似乎正如塔露拉此刻的心情。
“而这代价!将从龙门收起!”
.............
所有的干部都退去了,仅仅留下塔露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圆桌的上位。
这次的光源不再是右手,而是身前桌面上的一根蜡烛。
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人走了,东西呢?”
面对着空荡的大厅,塔露拉紧紧的盯着蜡烛摇曳的火光,冷漠的开口。
然后黑暗中,一个人走了出来,走到了塔露拉身边。
在烛光下,照亮了他。
这是一个长相有些丑陋,甚至有些猥琐,八字须,凸显门牙的男人。
“将军之手段,真是铁腕之举。令在下佩服。”
光头强并非反讽,而是发自内心的称赞塔露拉果断的行为,同时从话中不难猜出,刚刚他一直就在看这次会议。
但似乎,没人看见他?
“称赞的话就别多说了,东西呢”
塔露拉看着光头强,似乎并没有听见称赞的话,反而是皱起了眉头又一声质问。
而光头强也不多言,躬身双手奉上一张卷轴,朗声开口。
塔露拉抄过卷轴,拉开一看。
这赫然也是一张地图,而且就在不久前登场过。
就是那张龙门内部的地图。
但又有些不同,因为上面的注释,还有警告,比之前的地图翻了两倍不止。
而且地图上画出了更多东西,甚至还写出了一些少的只有极少的几个人才知道的龙门真正战斗力人员的服饰。
塔露拉粗略的看了几眼。便收起了卷轴。
收回了冰冷,默默的颔首。
“代我向你们圣上问好,还有报酬已经准备好了。”
不料,光头强只是笑了笑:“不必,我们圣上已经得到了她应当有的报酬。”
“?什么意思?”
塔露拉皱起了眉,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似乎只要光头强的下一句话有问题,下一秒这把剑可能就穿过他的喉咙了。
“不不不,将军误会了,我们圣上的意思是,你向龙门发起战争,对于她老人家来说,就是最好的报酬。”
“甚至说,如果事情闹得够大的,圣上不介意给您支援”
“既是如此吗?”塔露拉收回了手,面色放松了下来。
“那么不打扰了,我先回去复命了。”
然后就像出现时一样神秘,又仿佛融入了黑暗消失了。
这次真正的只剩下坐在椅子上的塔露拉一个人了。
沉默半晌。
塔露拉取下了脖子上的项链,打开了项链的壳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被折叠的照片。
用手翻开照片,轻轻地平铺在桌上。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银色的长发,显眼的龙角,包括身后因为情绪而在摇摆的龙尾。
面色是会有些紧张,但还强制着保持冷静。
目光时不时往右上角撇。
奈何这张照片是被撕下来的,仅仅撕下了一部分。
但从小女孩被牵着的手来看,小女孩看向的应该是手的主人。
“.............唉”
长久的叹息,回荡在大厅内,哀叹与怨恨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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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时隔多日5000字的文章。
没想到写完了人都没了,感谢各位群友提供的信息,简直就是众筹写书。
感谢各位群友陪我完善设定。
不过嘛,床上戏尽量还是少写,我怕被封了。
真是一群鬼才群友。
如果想加群的话可以加,574332858,等你们。
莫管,说不定人家就是看戏的,写个几百章都不出来呢。
和主剧情没多大关系,出场基本是很少,所以就不要天马流星的猜测了。
不过这人倒是和师傅有关。
哦,对了,感谢某位比利王的打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