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训练室里离开之后,江风便去把一些东西搬到自己新的宿舍里。
可是既然叫做客房,那当然就不可能一直这么住下去。其他的同伴们都已经搬离了,现在江风是最后一个。
需要搬运的东西非常少,只有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些日用品、衣服和电子设备。
只是跑了一个来回,江风就完成了这个任务。
和大多数组织的集中宿舍一样,罗德岛的常规宿舍是二人间,在空间的利用和每个干员的个人需求之间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不过......特种干员的宿舍是一个例外,江风的房间里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江风的房间在一处非常偏僻的角落里,阴暗、照不到阳光,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玻璃门闪动着一些光芒。
少年走过去,用自己的六星权限卡刷开那扇门,发现后面是一个天台。
充满了这个世界独特的科技美感。
还是手机好玩。
玩着玩着,他收到了一条消息,发信人是阿米娅。
“你的代号取好了吗?请稍微快点哦,一些相关的手续都需要输入您的代号才能够继续办理下去。”
少年感到有些困扰。
明明是自己的老师兼友人,却连对方的真名都叫不出来。
白面鸮也是,从来都没有说过她的真名,代号叫起来更是非常不顺口,每次都只能被迫叫她白咕咕。
但是莱茵生命和罗德岛都有这样的规定,江风没办法,也只能开始冥思苦想。
总不能用之前的代号“实验体1174”吧?
一直到该吃晚饭的时候,他也想不出该取一个怎样的代号,取名困难症可不是开玩笑的。
完美。
名义上是了结了一件事情,实际上只是抱着手机在床上玩了一下午,之后江风便穿上新的一系列制服和鞋子,准备出门觅食。
按照一个固定小队十二人以内的模式,干员的房间也是六个六个之间合围在一起,有着一个小小的公共空间,里面还有厨房。
江风当然不想自己做饭吃,太麻烦了,事实上这个厨房也不是给干员们日常炒菜做饭的,因为他们经常要外出去做任务,平时也未必有时间在厨房里掌勺。
还有其他人么?
他随意地撇了一眼,便也没有在意,自顾自地去吃饭了。
满足了口腹之欲后,江风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咸鱼一会,开灯之后却发现客厅里多了些奇怪的东西。
一个穿着热裤与绒毛外套这种奇怪组合的女孩,正抱着膝盖坐在那个毯子上,目光茫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与其说是尾巴倒不如说是武器,恐怕还是淬了毒的那种,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种族......
两束淡紫色的马尾从鳍的位置延伸出去,乖乖地垂在她的胸前,勾勒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江风愣在原地看了一会,然后才意识过来这种行为对一个年轻的女性来说非常失礼。女孩的尾巴虽然很吓人,但这也是天生的她自己又控制不了,冒犯地看了这么长时间的自己理应做出道歉才是。
“对不起,不好意思盯了您这么长时间,我不是故意的。”江风友善地打了个招呼。
“......”女孩呆萌地看着他,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
“没听清吗?”江风一脸迷惑,然后稍微放大了一些声音又说了一遍:“对不起,刚刚不是故意盯着您看的。我是这里新入住的干员江风,以后请多多指教。”
他尽量用客气礼貌的语气说话,毕竟眼前的姑娘似乎就是他在罗德岛的第一个邻居了,留下坏印象显然不是件好事。
“......啊?是......是在.......和我说话吗......?”女孩用很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
江风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听,其间甚至有点不耐烦,不过想到自己是道歉的一方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躁动。
她看起来......好像还是没能理解我刚刚说得话?
江风尴尬地和女孩对视着,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罗德岛内自然有很多感染者,其中一些可能便和白面鸮一样,神经受到源石的压迫,从而表现出和常人迥异的说话方式。他不会歧视,但是也很难做出正确的应对。
这看起来不只是说话方式了,连思维也有异常了吧,不然怎么会理解得这么慢?要不要和阿米娅说一下,这里有个感染者在发病?
间隔了一段时间之后,女孩才再一次问道:“你能......能注意到我吗......?”
江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同时心里十分疑惑:这么大一条尾巴,很难有人不注意到吧?
然后他就看着女孩的脸颊飞快地变红,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蹦了起来,飞快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