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是傍晚7时21分,富人区,暴雨如柱。
平日的繁华与喧嚣早已不在,整座城市也如死了一般寂静,就像一层浮夸的面具,被揭下之后,便只剩下一些麻木的冰冷,街边的路灯微微发散着光芒,地上的积水倒影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也包括那些路灯照不到的,微小黑暗的角落。
这座城市有富丽堂皇的住宅,也有残破不堪的陋巷,有富甲一方的商人,自然也有在社会最底层不断挣扎的,那些贫民,混混。
比如在这里,在这个偏僻的巷子里,3个混混正围着一起,对着地上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拳打脚踢,那个女孩用双臂护住要害,趴在地上,好看的银灰色短发被污水浸湿,金色的瞳孔倒影着她空荡荡的内心。
“废物机器,还敢坏老子好事...”其中一个留着金色寸头的混混叫骂道,“就凭你一个自律人形还想着逞英雄,看老子今天不拆了你!”混混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对着女孩就刺了下去。
突然一声巨响,宛如暴雨中的惊雷,一颗弹壳落地发出的清脆声响,被淹没在无边的雨声之中。
那名混混的凶狠表情仍挂在脸上,只不过眉心处出现一个黑色的空洞,一大坨五彩缤纷的液体喷了出来,身体慢慢向后倾倒,最后重重砸在地上。
“呵,废物机器吗,逞英雄吗,还真敢说啊...”轻浮的男声响起,一个身穿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左手举着伞,另一只手上的枪平移至那两个混混头上,红色的瞳孔中,满是冷漠的嘲讽。
“你你你...”那两个混混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后慢慢爬去,试图离男子远一些,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半天没整出一句话来。
“唉,你什么你啊?”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上的枪,“我也不跟你们多废话了,这个小姑娘曾经可是战术人形,在她手里歇菜的铁血机械有...额...算了,你能记住你吃了多少面包吗,总之人家突突的子弹,比你们装个的X都多,你们还敢笑话人家?信不信把你们两个扔到战场上,连一秒的都不用你们俩就会智 障双双把家还?”
地上的女孩突然抬起了头,目光中闪过了一丝震惊和疑惑。
男子举着枪,慢慢靠近那两个吓瘫在地上的混混,在走到女孩身旁时停下了脚步,把她扶了起来,把伞塞进了她的怀里,然后站立在雨中,笑着说道:“如蛆蝇般苟活于世,靠酒精和幻想聊以自慰,并对着自己不甚了解的事物妄下评论,这样的你们,有资格活着吗?”
“你T M到底是谁,有什么权利加害我们?”其中一个混混因极度的恐惧而莫名升起了愤怒,声嘶力竭的咆哮了起来。
“哈哈,对呀,我不是警察,更没有资格去决定他人生存的权利,但是...”男子话锋一转,语气透着难以掩盖的怒火,“那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抢劫,去谋杀?哈,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你们有没有干那种事,你们自己清楚,而且啊...”
“我凭什么要遵守,他人为我划定的规则?”男子露出了一个堪称疯狂的笑意,扣动扳机,连开两枪,子弹精准的贯穿了两个混混的头部,红黄相接的液体如不断回荡的枪声般蔓延开来。
男子长出了一口气,将手枪收了起来,回过身,迎上了女孩怀疑的目光,“你到底是谁?”女孩问道。
“格里芬驻S09战区指挥官,云惜。”云惜挠了挠潮湿的黑发,“你好,原战术人形Vector。”
“为什么要救我?”Vector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为什么呢?”云惜笑了笑,“我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指挥官罢了,按照设定,难道不应该挺身而出?”
“请不要胡闹,”Vector冷冷回道,“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救我?”
“很简单,”云惜摊了摊手,“你可是五星人形,曾经立下那么多功绩,而且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受欺负,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哼,功绩吗,”Vector冷笑着说道:“在我违抗指挥官命令的时候,我所立下的一切功绩,就都全部清零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工具的奉献,又有谁会铭记?”
“我。”云惜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那场战役的资料我以详细阅读完毕,你做的没错,如果不是你违抗了那个愚蠢的命令,那场战役,会死更多的人,所以,不用对自己的行为自责,你为自己小队所做的一切,自有人来进行公正的评论。”
“说的道好听。”Vector狠狠的说道,“那么那些公正的评论在哪里?啊,你告诉我,在哪里?为什么要让我怎么一个人...”说道最后,两行泪水淌过了Vector的面颊。
就这样走吧,她心里想着,慢慢转过身,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迈开了双腿,将手中的伞扔到了一边,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突然她感觉身上一热,一个人紧紧抱住了她,“对不起...”云惜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沙哑且脆弱,“没有早点发现你,让你承受这样的痛苦。”
你为什么要道歉啊?这又不是你的原因。
可为什么,会觉得,如此难受?明明已经决定...明明已经决定好了...
“我知道自己也许什么的不了解...可我恳求你,跟我走吧,给我,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明明已经决定好了,永远不再其他人面前哭泣了......
漆黑的雨巷中,传来了女孩难以抑制的哭声。
(为什么云惜会说出那样的话,请看之后分解)
(反正也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