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不适应明亮环境的唐三藏,在缓慢地睁开自己双眼的时候,似乎像是拿着强烈而刺眼的灯光放在眼前一样,让他感觉很难受。
等到过了一会儿,他才能重新适应这个光明的世界。
“哦呀哦呀,植物人桑醒过来了呢~”
忍温柔的声音从身旁传了过来,引得唐三藏不自觉回头看了过去。
仿佛蝴蝶般的宽大羽织,披在忍的身上,漆黑如墨的短发末端是一抹淡淡的紫色,鲜艳如血般的朱唇微微上弯,大大的眼睛不知为何却似乎没有神采一般。

这是一个美丽而温柔的女人,但是她的心里似乎有一个很大的空洞。唐三藏看到忍的第一眼就产生了这个想法。
注意到唐三藏在看着她,忍轻轻的歪了歪头,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眨了一下眼睛,朱唇轻启,用仿佛云朵般轻柔的声线说着,
“你好,我是忍,蝴蝶忍哟~”
唐三藏楞了一下,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你好,我是唐三藏。”
“三藏先生现在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呢,有的话要跟我说哦~”
“啊,谢谢,我感觉自己已经好很多了,十分感谢你的关心。”
唐三藏点了点头,对忍的善意表达了足够的回应,灿烂而阳光的笑脸映入忍的脑海中,不自觉竟然是让忍看呆了,本来如脸谱般扣在脸上的温柔表情,悄悄溶解了下来,也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有些低沉的站了起来。
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就陷入了沉默,毕竟两人都不认识,所以也没什么话好说。
就在这时,蜜璃开口了,她看着唐三藏那双明亮的眸子,激动地说道,
“三藏,你已经好了吗!”
唐三藏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此时的他注意到了蜜璃的样子,惊为天人,他微笑的对蜜璃安抚道,
“是啊,我好了,用了多长时间。”
蜜璃脸上明明带着激动兴奋的红晕,嘴里却抱怨着唐三藏,
“你也太久了,足足弄了两年呢,两年啊,没见过这么久的人,你也太持久了吧!”
旁边的蝴蝶忍听着两人的对话,明明是正常的说话,但是她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呢?
忍摇了摇头,在唐三藏奇怪的视线中,走过去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似乎是在感受着唐三藏的体温。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她起身就准备离去了。
“忍酱不一起留下吃个饭吗?”
忍看了蜜璃一眼,笑着拒绝了她的邀请,
“不用了,家里还有继子等着我呢。”
然后轻轻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忍的话,蜜璃无奈地回了一句,
“忍酱,一路顺风,明天见!”
“明天见!”
‘嘭~’
门关上了。
唐三藏和蜜璃对视一眼,皆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蜜璃,没想到你的头发居然是樱色的啊。”
蜜璃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晴转多云,她勉强的笑了笑,
“很,很难看,对吧……”
说着,她低下头咽了咽口水,眼睛却不自觉的往唐三藏脸上瞟了过去,似乎是在打量着唐三藏的表情。
“不是哟,很可爱呢。”
得到唐三藏的回答,蜜璃又再一次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云转晴,她开心的对唐三藏说,
“三藏,去吃饭吗!”
“走吧。”
在蜜璃的搀扶下,唐三藏和蜜璃走到鬼杀队的食堂。
灼灼烈日当空照,艳阳留下翻滚的热浪堵在在穹顶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食堂门前大树底下,一个身着鬼杀队队服,但是背后却写着‘隐’字的老者,悠闲地躺在树荫下的一把老人椅上喝着茶,微眯着眼睛把头靠在靠枕上,仿佛是在午睡一般。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罕见的,他产生了一丝午睡的念头,年老了,想睡觉可不太容易啊。
老者在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也很诚实的回应了自己的渴求,在老人椅上轻轻地摇晃了几下,他模糊的意识缓慢沉入了安宁的梦乡。
他梦到了自己作为鬼杀队一员的一生,鬼的残忍与无情,昔日自己同伴惨遭杀害时无助的眼神,跪倒在湖边,看着自己弱小的模样。
为了不让自己的弱小拖累他的同伴,他保持着自己的热情,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疯狂的杀鬼。
最后,他成为了鬼杀队中最强的一批人,没错,就是‘柱’。
即使是曾经身为‘柱’的他,也无法抵挡岁月的流逝,年迈之后为了能发挥出自己的余热,他只好选择进入后勤。
虽然不能在前方杀鬼,但是在后方自己也能贡献出一分绵薄之力。
后方的日子远比自己前线的日子要轻松不少,可能这是因为自己是原‘柱’的原因,他总是无法适应这种工作,总是觉得待在后方太过于安宁,让他无法产生紧张,这可是很可怕的事情。
意识到这件事,老者很不高兴,他无法忍受这种感觉。
但是那一天,两年前的那一天,他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当初面临鬼的那种紧张感。
那个男人,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斯文而俊朗的外表下,仿佛潜藏着一只吞天噬地的妖怪,活生生吞掉了他们后方人员做好的准备,给他带来了恐怖的回忆。
那一天,那个男人被恋柱带了过来。
听到自己家的柱想要请朋友来鬼杀队食堂吃饭,他感到由衷的高兴,即使是以吃得多著称的恋柱,他都有信心抵挡得住她的攻击。
就算再加一个和她相提并论的大胃王,也仍有余地。
可是事情并不简单,那个光头,活生生吃掉了他们六百人份一天的食物!
此子恐怖如斯,万万不能留下吃饭。
那三口一头猪的速度,给他们好好的上了一课。
本来面露安详之色的老者,在梦到辣个男人的时候,突然面色发白,仿佛做噩梦一般捂着自己的心口,嘴里还嚷嚷着,
“别,别吃了,别吃了,别!!”
老者突然睁开眼睛,竟是从梦中被活生生的吓得醒了过来,直直的坐在老人椅上。
“嘶~呼~”
老者拍了拍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胸口,惊恐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庆幸的吐了一口气,
“呼~幸好,还好只是一个梦。”
惊魂未定的老者,看到老人椅旁边的小茶桌上放着的一壶茶,下意识的伸手拿了过来。
“咕噜咕噜~~哈,爽~,再来一口。”
不远处传来一阵活泼可爱的女声,还有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
刚从蜜璃的房子里出来的唐三藏和蜜璃两人,悠闲地走在路上。
久违的,今天没有任务,那些鬼也很懂事的没出来闹腾
“蜜璃啊,你这个头发的颜色是怎么回事,貌似就你的发色最特殊了啊。”
唐三藏和蜜璃边走边聊,还欣赏着鬼杀队附近的景色。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曾经拥有的宝贵。
重新睁眼看世界的唐三藏,似乎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啊?我这个头发啊,其实,其实是……”
似乎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蜜璃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出口。
“啊,如果是什么隐私的话,不说也没问题哦。”
唐三藏很善解人意,主动给蜜璃转移了话题。
“不,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蜜璃的脸红扑扑的,整个人就像是要冒出蒸气一样,唐三藏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额‘呜~呜~呜~’的声音。
“我,我是连续八个月,每天都吃一百七十个以上的樱饼,才变成这样的啦!”
“噗~”
唐三藏忍不住笑出了声,让本来就感觉很羞耻的蜜璃,更加害羞了。
“哦卡哇伊内~”
“三藏!!”
蜜璃有些生气了,鼓鼓着嘴巴撇过头不看唐三藏。
见状,唐三藏赶忙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蜜璃酱实在太可爱了~”
“哼!”
蜜璃无动于衷,假装毫不在意,这个笨蛋!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听到唐三藏的道歉,蜜璃好受了一点,然后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嘛,你也不是第一个做出这个表情的人了,我原谅你了。”
“十分感谢蜜璃你的原谅,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瞟了一眼樱发女孩的波涛汹涌,那该死的万有引力,唐三藏心里默默地怒斥着某个被死死钉在棺材里的男人。
“你说吧,不是什么大秘密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哦。”
“那我就问了哈,为什么你要穿这么暴露这么大胆的装扮呢?”
蜜璃不以为意,
“你在说什么啊,我这个可是鬼杀队的队服,很正规的装扮呢。”
“可是,你这样看起来像一个女流氓,袒胸露乳的诶……”
听到这句话,蜜璃脚步一顿,咔咔的扭过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唐三藏,
“女,女流氓!!”
女流氓!.jpg
唐三藏点了点头,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伸出一根食指,拿今天见到的那个美人举了个栗子,还顺带举了其他几个过路的鬼杀队队员的栗子,
“是啊,你看哈,以我们一路上走过的地方来看,那些穿着鬼杀队队服的人,都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就连蝴蝶忍都穿的很保守的样子哦。
这么一对比下来,你不就像个女流氓吗?”
“女,女流氓……”
再一次听到这个词,蜜璃整个人都灰白化了,一副天塌下来了的表情。
唐三藏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疯狂上扬,
“呵呵……”
没错,他的恶趣味又开始上班了。
“呜,呜啊啊!!!”
没想到的是,蜜璃竟然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唐三藏,
“三藏欺负人!!”
唐三藏的眼角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脑中灵光一闪,脑袋上仿佛出现一个大大的感叹号一般,
“蜜璃酱,乖,待会儿就到食堂,可以吃饭了哦~”
“唔?”
“待会儿,吃,肉~”
“嗯?!!”
听到唐三藏的话,蜜璃顿时来劲了,她止住自己的眼泪,像个精神少女一样抓着唐三藏的手,跑向了食堂。
就连唐三藏自己都没想到,吃饭对于蜜璃的诱惑竟然有这么大。
殊不知在旁边的一栋阁楼里,我们的蛇柱伊黑小芭内同学正死死地盯着唐三藏,脑袋上疯狂的跳着青筋,身上的杀气仿佛如实质般环绕着。
“这个秃子!!啊啊啊啊,居然敢摸蜜璃酱的手,连我都没有摸过,啊啊啊!!”
小芭内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我要宰了你,宰了你!!”
“宰,呼,宰……还是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啊……”
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出不来,又没办法发泄的小芭内,只能疯狂的安慰着自己,
“没事的,蜜璃酱不会喜欢这个秃头的,可恶,秃头!秃子!卤蛋!”
被蜜璃拖着手向前跑的唐三藏,一脸懵逼,怎么刚说要吃东西,她就跑的这么快。
“蜜璃,你,真的不是鬼吗。”
“人家才不是饿鬼呢!!”
蜜璃这么咆哮着,套着两条绿色长袜,丰满而光洁的腿疯狂迈动着,她叫得很大声很大声。
被拖行了一路的唐三藏,缓过神来,站定脚步稳稳地抓着蜜璃的手,让她不能继续奔跑。
“咦?”
蜜璃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奇怪为什么跑不动了,然后回头一看,发现本来抓着唐三藏的手,此时被唐三藏反握住,而前进的步伐竟然硬生生的被他给拉了下来。
“蜜璃,别跑那么快,影响不好。”
“啊,额,哦。”
女孩儿没反应过来,在站稳之后乖乖地走在唐三藏的身边,
“别着急啊蜜璃,待会儿我们放开了吃,你们鬼杀队的食堂,储备还充足吗?”
听到唐三藏的问题,女孩儿自信满满的回应道,
“来吧,大胃王,让我们看看谁吃的更多!”
“噗!!咳咳咳,咳咳……”
这两句话传到老者耳中,听到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刚咽下去一半的茶水,顿时被吓得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