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漾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看着风景。
风景自然不是窗外的风景。
伊漾坐的位置并不靠窗,在教室正中央,所以望着窗外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一片桂花林。
桂花飘扬,远远望去像雪花飘落,洋洋洒洒。
有时一阵狂风舞过,树林便唰唰作响,带起一片积雪,堆在教室之前的空地上。
如果班级门口经过一些让人意动的貌美学生,便如同芙蓉出水,妩媚的人加上旖旎的风景,有些学生只怕理论课都听不进去了。
对于初来此地的学生或许会感觉画面唯美,百看不厌。
但对于伊漾来说,由于重生的次数太多了,再美丽的风景都变得有些枯燥单调。
他只想看看混沌变化更多些的人景。
一旁的颜依依好长一段时间都将头埋在胳膊里,如同睡着了一般,摇了几下都没反应。
伊漾知道她根本没睡,只是在害羞。
自家的青梅竹马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说句实话,除了一些更进一步的亲密事情他们没做过,两人之间就像老夫老妻,不过是单向的,毕竟颜依依并没有记忆。
伊漾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穿越前华夏的小说,那些作品中主角在同一天经历了百年千年,无聊至极,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了个遍。
自己何尝也不是这样呢?
除了感情方面。
自己除了黑化过程中有几次差点对颜依依动手,其余经历中全在洁身自好,尽力不碰其他女孩子。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手中沾满了鲜血,杀害的人数抵得上一个世界的全部人口,却依旧保持纯洁的童子身?
并不是因为专情。
因为求生欲告诉自己,颜依依是自己的锚点。
只有她孜孜不倦地每次重生都会寻找自己,熟悉,熟知,熟识。
只有她是自己为数不多的遗憾,能触及到自己脆弱的心。
一旦其他女孩子接触多了,这个对自己意义深刻的女孩子或许就没这么让自己感觉心动了。
因此自己必须洁身自好。
但是,重生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做了个遍,没有了新鲜感,没有了吸引力。
就像小时候,你去超市,看见一大筐一大筐的美食。你吵着问父母要,父母不给买,你便觉得父母不爱你,觉得那是自己好像要的美食,永远都吃不腻。
但是当你长大了,你在超市却什么都不想买,那曾经的美食在你看来是这样的难吃,没有吸引力。
伊漾也是这样。
这次重生中伊漾又有了些许失控的痕迹。
那便是近女色。
伊漾主动牵起含羞草少女秋百合的手便是因为这个。
这世间百味,唯女色未近。
色心已生,贼胆未肥。
因此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其实很具备吸引力。
伊漾瞄了一眼左手边正拿着一本书神情专注的含羞草少女,有些发愁。
少女的侧脸像乳白色的鸽子肉,滑嫩细腻,在教室顶部乳白色的光辉下泛着柔和的细光。
淡灰色的细微绒毛若隐若现,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得见,像满满夜空的星星,有它才能点缀起美丽的星空。
精致的脸庞上酒窝淡淡显现。
想必是她看到了有趣的内容,因此才会笑靥如花。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人的目光,少女那细嫩的耳朵逐渐地泛起了红霜,与粉红短发相比渐渐没了色差。
我感觉自己变得花心了。
怎么办?
伊漾瞄了一眼秋百合同学便收回了目光。
实在是不敢多看。
一旁的小龙女同学是在假寐,万一抬起头来瞥见自己看向秋百合同学岂不是醋坛子打翻了?
先不提会不会半个月不理自己。
光是时不时给自己腰上拧几下,自己也经受不住啊!
女孩子的天赋技能恐怖如斯,难以招架。
不过心中想想,秋百合同学确实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单纯,腼腆,无瑕,貌美,还能激发自己的保护欲望。
那么为什么以前的自己会留意不到?
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秋百合同学似乎一直坐在角落,因而自己从来没有她的深刻印象。
同班的学生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男的,女的,高个子的,矮个子的……
伊漾对此毫不在意。
不过身边的秋百合却很高兴。
她对着走进教室的白发少女一阵挥手,难得的少了几丝胆怯,多了几分喜悦与主动。
伊漾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主动。
无非是莫瑶光同学是她为数不多认识的朋友。
若是莫瑶光同学不坐在她的身边,换成了一个陌生人,这位含羞草成精的少女怕不是立马就会发生化学反应,不是变成了被开水煮熟的龙虾,就是变成了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好在白发少女莫瑶光很懂人心。
她在看见了对着自己招手的粉发少女后,仅仅是留恋地望了一眼前排的座位,便毫不犹豫地来到了粉色少女的身边。
在伊漾的记忆中,莫瑶光一直坐在前排,因为这是一个学习的好位置,方便浏览到前面的白板。
这位家境贫寒的少女一直很刻苦。
因为修行是她为数不多改变命运的机会。
虽然伊漾对其一直没怎么关注,但也知道她非常想要拯救自己的母亲。
她母亲重病,曾获癌症,虽然在本世界可治,但病根子终究落下了,体虚,内衰,寿元大大减低。
治愈难,而延寿之法唯有丹药。
延寿丹药何其贵也,岂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所能负担起的。
重生岁月中,她叹过,哭过,求过,跪过……
因此,此刻坐在秋百合同学身边对其也是一道不小的抉择。
当然,这一切可能只是伊漾的自我感动。
但这并妨碍伊漾感觉温暖,对其升起一点好感。
莫瑶光来到座位后,诧异的看了一眼伊漾。
对于秋百合少女勇敢地坐在伊漾的旁边,她着实有点不能理解。
身边的这位同伴,虽然她只认识了一天,但和曾经的她何其相像?
她曾经也是如此。
内向,胆怯。
不会交友。
被人嘲笑,被人孤立。
孤独而又痛苦。
直至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坚强。
所以她在昨天救下秋百合同学后,便决定和她成为好朋友,保护这个腼腆的她,保护那个曾经未受伤害的自己。
莫瑶光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伊漾,警惕之意萌生。
不过她对于伊漾也没有什么坏印象,于是便主动打了一个冷淡的招呼。
这招呼不打不要紧。
听到了伊漾的名字,伊漾身旁假寐的少女立马惊醒了过来。
少女已成惊弓之鸟。
她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向那边瞥了一眼。
嗯,莫瑶光同学?
为什么冷淡孤僻的她会主动向伊漾打招呼?
有情况!
第……第二个第三者……第……第四者?
为什么伊哥哥会这么抢手?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少女苦恼中。
……
……
在遥远的东海一角。
两个少女在划船。
这是一艘泛着宝光的小船,长约2米,宽约1米不到,两侧刻满了龙纹,金黄色的流光逸转,非常绚烂,就像土豪的氪金玩具。
大海波涛汹涌,浪声浩大。
几朵巨浪铺面袭来,但船体上突显半透明的淡金结界,将水花毫不留情地拦截得一干二净。
两个少女一副吃力划船的姿态。
她们的手上没有船桨,但随着她们的动作,淡金色的半透明船桨不断浮现出来,打起水花无数。
“跹跹,我好累啊!”
“姐姐,我也好累。”
淡红色连衣裙的少女突然把手一甩,整个人直接躺在小船的甲板上,一动不动。
“我想不明白啊!为什么现在中原地区有那种螺旋桨的全自动船,我们的宝船还得手动?”
“没钱?”
“啊啊啊,为什么布雨司会这么穷啊?我们龙族不是很富的吗?”
淡蓝色连衣裙的少女瞥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怜悯地看着姐姐的脑袋瓜,说道:“姐姐,盘瑶山没了。”
“我知道盘瑶山没了。这还不是被你害的?”淡红色连衣裙少女随即大怒,娇嗔道:“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当姐姐是白痴?”
“姐姐,划船。”
“哦。”
划了一会儿,淡红色连衣裙少女又耐不住性子了。
她望了望空旷无边的海面,百无聊赖地叹了一口气。
“跹跹,这一次你不会再搞错方向了吧?”
“姐姐,不会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这次你怎么辨别方向的?”
“我不知道。”
“哈?搞了半天你告诉我不知道,指南针呢?”
“没带。”
“……”
“……”
“我不是让你带的吗?”
“姐姐,你说你会带的。”
“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说这种话!”
“我已经录下了,听——”
“颜跹跹!你留影石都带了,为什么不多带个指路工具?”
“姐姐开始耍赖了。”
淡红色连衣裙少女叹了一口气,不想和自己的妹妹多说话了。
她将头伸出船外,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弯起腰,伸出了纤细的手指。
柔荑轻摆,触及到水面,几只半透明的银灰小鱼在附近游荡,时不时轻啄手指,触感麻麻的。
“算了,反正零搑管事已经被我们迷晕了,最起码一周时间醒不了。我们先想办法辨别一下方向。”
“……”
“跹跹,还有什么辨认方向的办法?”
“不知道。”
“你这妹妹好没用!”
“姐姐也是。”
一片沉默。
淡红色连衣裙少女已经懒得跟妹妹吵了。
淡蓝色连衣裙少女也懒得跟姐姐吵。
“姐姐,我们可以去妹妹那边。”
“对哦,三胞胎血脉相通。那么就不去天仙岛了。”
“我想看天仙跳舞。”
“我也想看。可你认路吗?”
“那不去了。姐姐,那我想要男朋友。”
“跹跹,你告诉我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跳到男朋友啊?”
“依依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哦,依依都有男朋友了,我们什么时候才有啊?我们一直出不去,上哪找去?”
“芒凌景整天色眯眯地盯着姐姐。”
“芒凌景也整天色眯眯地盯着你。我把他送你了!”
“不要!好恶心!”
“我也不要!”
姐妹两人开始嬉戏打闹,互相抓起水花就往对方身上泼洒。
船身的结界无视两人的互相攻击。
很快,两人便浑身湿漉漉的。
两人光洁的额头上,几缕发丝弯曲粘黏。
晶莹剔透的水珠开始从发尖滴落,一滴一滴,滚落在雪白的脖颈上,一路向下。
水珠开始在光滑的肌肤上滚动,轻轻巧巧,便被衣服吸收干净。
连衣裙很单薄,丝质材质,被水浸湿后就呈现了半透明,紧贴在了身上。
曼妙的曲线顿时浮现了出来。
玲珑有致。
纤瘦得益。
前凸处饱满细腻,小荷才露尖尖角,便已初现端倪。
后凸处浑然肥硕,正是青涩蜜桃欲成熟。
“还好这边没有其他人,不然要被看光了。”
“姐姐,我想到了!”
“什么?”
“妹妹的男朋友。”
“跹跹,你好坏!你竟然想抢妹妹的男朋友!”
“我没有!”
“你有!我还能不知道跹跹你在想什么?”
“伊漾。”
“你看看,你连他名字都记住了!”
“那姐姐怎么知道这是他名字?”
“哦,听到的。”
“姐姐也想抢妹妹的男朋友!”
“我没有!”
“你有!我还能不知道翩翩你在想什么?”
“别学我说话!”
嬉戏打闹声中,小船逐渐消失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