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刺眼的白光让冰呪龙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在暂时丧失视觉的同时也让她难以确定原本的木白的位置,由枪手组所发射的一枚枚彻甲榴弹也不断粘到她的头部,紧贴着头部所引发的爆炸让她甚至无法分清攻击自己的人在哪里。
“可恶的人类!!”
愤怒让冰呪龙身上的寒气流出的速度更加迅速了,然而她却没有因此失去理智,反而是扇动自己的双翼重新飞起,随后在众人的眼前做出了一件令他们无比惊愕的事情……
没错,我根本就不需要知道你们在哪,我只需要知道你们还在我的附近,你们还在地面上,这就足够了!
“该死!快点击落她!”
不停地扣动着扳机,仿佛忘记了冰冷的手指所传来的刺痛,枪手组的成员们将弹药夹内的每一发彻甲榴弹都打在了冰呪龙的头上,可是这些彻甲榴弹并非是只要打上去就会引爆的。与现实中的破甲枪榴弹有着些许不同,因为无法确保弹头能够打穿怪物甲壳以及鳞片的他们讲所谓的彻甲榴弹制作成了‘紧贴到怪物的身体外表,以极近距离的爆炸来试图破坏掉怪物的甲壳或者鳞片’的设计,所以这些所谓的彻甲榴弹并不会在落到怪物的瞬间就引爆,而是紧贴在怪物身上后持续一段时间后才会引爆,方便给予其他猎人反应以及躲避开的时间,避免被爆炸的冲击波及到。
“快给老子爆啊!混蛋!!”
不管是有过多么辉煌的战绩,又或者有多么的强壮,猎人总归还是人类,基于人体机能的异常是无可避免的,而这也正是人们会畏惧于自然,将那些可以操纵自然之力的古龙称之为神明的原因。
努力举起自己手中的盾牌,想要抵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可就算木白挡住了前方,由身后冰墙所反射回来的寒风依旧不断从她的背后掠过,夺走她仅剩不多的体温。原本还在不停发颤的身体逐渐停下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表现,反而是极度危险的信号!在感觉寒冷时发颤是身体为了抵御外界的寒冷而不断通过收缩肌肉以及痉挛性发抖来产生热量的表现,也是人体最早、最基础的对体温流失的对策!一旦这个现象停下来,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体温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准;二、身体温度已经降至三十二摄氏度左右了,也就是肌肉内糖原缺乏,导致自身肌肉的活动减少,关节与肌肉会开始发硬,血压也会因此开始飞升下降,一单身体温度继续下降至二十五摄氏度的时候,人体便有可能陷入昏迷,人体内的各个系统便会开始衰竭,直至死亡。
“呼……呼……”
面前的视线逐渐开始有些模糊,仿佛有什么奇怪的画面不断从眼前飘过一般,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走马灯吗?自己要死了吗?不断上涌的困意让木白有些难以理清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举起盾牌的动作也只不过是多年战斗的经验所形成的条件反射罢了。
寒冷已经开始逐渐感觉不到的,冻僵的身体马上便要进入衰竭期,努力抬起头的木白望向了天空中那抹华美的身姿,在昏倒前的最后一刻,她所看见的是在那白色身体上绽放开的火光以及那抹一闪而逝的刀光,神明由空中落下了……
“趁现在!快发射拘束弹!”
牵带着钢索的拘束弹再一次固定在了躺倒在地的冰呪龙身上,拉紧的钢索不断传来了令人厌恶的麻痹感,同时也拉拽住了冰呪龙的前肢,让她难以爬起。因为除了藏在暗处的两台弩炮幸免于难之外,其他的所有弩炮都已经被冰呪龙摧毁掉了,所以火力不足以束缚住倒地前的冰呪龙的他们只好一直看着外面的状况隐忍到了现在。
“击龙杭炮准备!!”
人类的吼声令躺倒在地的冰呪龙不由得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拼命挣扎着的她甚至将绷紧的钢索连同炮台一同从一旁的木屋中撤出,伴随的木板与零件飞散开来。不远处那像是烟囱一般的东西也在同时将了下来,将那黑漆漆的圆洞对准了尚未爬起来的冰呪龙,也让她意识到了,那并不是什么烟囱,而是巨型的炮管!
不会吧!?
恐惧油然而生,惊慌的她开始拼命的想要挣脱开另一条束缚着自己的钢索的,可是不断传来的麻痹感却使得她的动作有那么一些迟钝,也给予猎人许些宝贵的时间。
“发射!!”
伴随着人类的喊声,在冰呪龙的眼中出现的是爆燃的火光,随后便是自己胸口所传来的剧痛……
“呜哇啊啊——!!!”
摧心剖肝的痛苦令冰呪龙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巨大黑针般的炮弹就像是现实中的穿甲弹般穿透了冰呪龙的鳞片,嵌进了冰呪龙的胸膛,如果不是胸骨卡住了还有可能继续前进的炮弹,那么这枚炮弹很有可能会直接刺穿冰呪龙的心脏。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枚有着尖锐弹头的炮弹竟然避开了冰呪龙最坚硬的逆鳞,从斜上方的角度直刺到了心脏前。
“哈……哈……哈……”
剧烈的疼痛甚至让冰呪龙有些难以呼吸,勉强站起身来的她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直视着身前的人类,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枚炮弹的攻击并不是只有‘刺穿’这一下而已……
它是炮弹!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胸口的鳞片与血肉在同一时刻从自己身上脱落,无法形容的疼痛感让冰呪龙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呜——”
用颤抖着的四肢勉强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怒视着面前的所有人类,冰呪龙将他们的面容一个个全部深记于心,恨意伴随着寒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由内心深处所散发出的寒冷。
再一次的挥动起自己的双翼,尽管冰呪龙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甚至连叫声没有在发出,默默地飞走了,但从她的眼神中,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她内心的那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