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府,位于茶市郊外,面积广大,布局巧妙,设置了大量有趣的地方,如同是置身大观园。
对于暂时无所事事的莫浪来说,光是石府便可以逛上一整天,别去内院骚扰石家的家眷就好。
比如说外面有宽阔的种植园,栽种着不少的橡胶树,以及去逗逗下石推搜集的各类异兽,又或者是陈列着早年开拓时从土著处搜集得来的古董阁,可惜见不到石萝莉,甚至整个府邸因为战争,有些能力的人大都在外,显得空荡荡的。
现在,他一头钻进石推的私人书房。
石总管将莫浪感兴趣的书籍送了过来,内容大都与大船战舰相关。
如果说势力格局,生活水平,经济发展,军事制度,武器装备等等都可以通过观察,以及公开的报纸了解到,唯独这些非常专业的信息,极少外传,大概就这间房间能够满足他的好奇心。
“原以为阁下会对修炼典籍感兴趣,没想到是打算研究这外物中的外物!”
将书籍递过来的同时,石总管继续用复杂的目光观察自己。
莫浪接过去,“这是在下的小小兴趣,放眼过去的岁月,大船巨舰起到了无法替代的作用,没有它们,帝国可无法将移民的百姓,军队,乃至物资输送到四方,因而啊,它们其实才是帝国威加四海的基石。”
说着,他完全沉浸在这些关于大船战舰结构,运作原理介绍的书籍当中,不再搭理石总管。
过不一会儿,他发出略微有些浮夸的自言自语——
“原来那些精巧的大船之内潜藏着类似神祗的元枢,有形无质,彼此相通,环环相扣,使得修道者能轻易号令大船的方方面面?”
“帝国最大的和式战舰——长两百六十米,宽六十米,重七万吨,载员两千四百名,每日能开出一千两百公里,浑身包裹厚达半米的铁皮装甲,搭配九门半米粗的巨炮,这分明是太古凶兽啊,厉害!厉害!”
“帝国船舶研究所最新设计的大船能以每日六千公里的速度航行?近乎完全浮于空中?”
石总管没有打搅,退到一边,保持观察,直到——
“哇塞,这么看来,仙侠世界果然是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要是速度进一步增加,续航进一步增加,包括大概能叫做垂直起降的部分功率进一步增加…对了,这边的重力是多少来着,还有大气层厚度…”
一番的写写画画,速算推演。
“最后,说不定能够抵达天外世界,既然脚下是个球,天外肯定是那个了吧,在天外,什么都没有,无人能打搅我挂机…”
“阁下刚才在说什么?”
石总管打破沉默,只为刚才听到让自己份外在意的事情。
莫浪见到肩膀拽住,想着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他受不住如此焦灼的目光,会让人误会的,“啊,我是说,要是让大船飞的更高,是否可能抵达自古以来流传的天外世界。”
“你看,历朝历代,大船不论在大小,速度,高度,续航,防护方面的表现都在持续增加,假以时日,是否可能突破天地界限,抵达让人神往的,仙人寻求的,包含大道之始的天外世界呢?”
“怎么可能?!”石总管有些难以置信一口反驳,无力的摇摇头,“做不到的。”
“我想…还没人尝试过吧…”莫浪眨着眼,边思索边说道,“我知道其中肯定藏着不少难关,连天有多高都尚未测量出,况且上面还有九重罡风,元磁神光等等威慑到修道者生命的凶恶之物。”
“但这代人做不到,触及到更高的地方总做得到吧?等到下代人是否能再进一步?子子孙孙,今必胜古,有朝一日,不说实现,但至少可以确认这个问题的答案。”
听到这句话,石总管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是顺着这句话的意思,他无疑会得出一个结论。
“这点…倒是的确可行,只是尚未听说有谁尝试过。”
他勉强被说服的回应道,心情变得复杂,让莫浪独自继续看书,自己悄然离开。
“石管家今天有些奇怪,老是偷偷打量我,莫非对我有兴趣,不过未免太过猴急,这种事情得循序渐进才有趣,而且我对男人没兴趣的啊?”
莫浪嘀咕着,突然想到什么,难道说他的小心思被误解了,他只是想要表现他作为工具人的价值,这样子方便坐地起价呀。
结果不会是自己变成狂蜂浪蝶的一方?糟糕,那样他的名声岂不是彻底毁了?要不打听下石总管是否有婚配,老婆幸不幸福?说不定还有挽救余地?
……
三天过去,每天上午莫浪随同石总管前往茶市各处,包括码头,大街,工厂,办公楼,居民区参观,下午回来呆在府中,无所事事。
一番走马观花,让他搜集到异常丰富的情报——天元联邦确有着跟龙帝国在星洲一较高下的可能性,凭他如今的道行,也足以在其中发挥不小作用。
最大的风险是,一旦选择天元联邦,想要改换门庭不易,万一兵败说不定是要被杀头的,哪怕是五品修道者都逃不掉。
他也有另外两条可选道路,只是看上去同样不切实际。
第一个就是干脆投奔龙帝国,当个带路党。
怎么看龙帝国更强大,天下之大,它独占走三分之二,更有不知数目的仙人隐于幕后,联邦没这么容易以小博大胜出,所以,干嘛不抱个最大的腿。
遗憾的是他有黑料,也不知道龙帝国那边的情况,恐怕没这么容易取信于人。
另一个是继续闭关,他捉摸着,地上没有挂机的好去处,干嘛不上天。
就是哪怕世界处在他穿越前十八世纪后期的阶段,仙侠世界的缘故,在“飞”这方面更是独领风骚,距离上天这种事情近乎差临门一脚。打仗让外部条件变差,他自己没有多少积累,难以自行解决问题,没有办法尝试。
三者间既然无明显优劣,实在难做决断,姑且等石大萝莉复命,看看联邦给的好处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