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比企谷来到教室之后,就趴在了自己的课桌上面,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八幡,怎么了?看你很累的样子,如果遇到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
坐在他前面的户冢彩加,在这种时候,理所应当地投以了关心的话语,可爱的小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阿,不好意思户冢,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上课的时候稍微补个觉就差不多好了。”
“诶,八幡你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
只是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而已。
小彩加昨天因为脚受伤就直接回去休息了,所以并没有见到材木座那糟糕的出场,自然也不知道之后的阅读原稿事件,而比企谷也不想让这个纯洁的小可爱参与进去。
毕竟前方可是地狱啊!
随意敷衍了过去,比企谷蒙头便睡,在梦中与周公谈天说地,甚是快哉,直到下午放学以后才有所好转。
收拾好书包,他就径直往社团教室走去。
途中,遇到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
“看你的样子,睡了一天还没有缓过来?”
原本走在前面的加藤惠,注意到比企谷,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然后两人并肩而行。
“嘛,毕竟是看了那种东西。话说你倒是和平常没有两样,看起来还很精神,是有什么秘诀吗?”
“我是那种看推理小说只看结局的类型。”
“是这样嘛……”
也就是说,只看过结局就没看了,还真是相当走后门的方式。但材木座的小说不是校园超能力战斗的题材吗?
算了,反正也没差。
比企谷现在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他没有搞错的话,自己此刻正和名为加藤惠的美少女并肩走在一起。
这还是他自从上了高中以后,第一次和女生一起行动。
意外的感觉还不赖。
从旁边传来的女高中身上特有的好闻的香气,让他膝盖上的箭伤隐隐作痛,既便过去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少的阴影,以及惨痛的回忆,但是却依然不免对此抱有幻想。
以为自己是独行的野兽,其实是离群的羔羊。
一般男生在这种时候,可能就会浮想翩翩,然后产生人生四大错觉之一:她是不是喜欢我?
但比企谷却不在此列,无数次失败的经历告诉他,女生是世界上最好懂也是最难懂的生物。
她们在喜欢的人面前,会毫无防备地像只剥光了毛的小羊,而在这之外的所有人面前,她们却是最会表演的,仿佛戏台上的戏子,脸上有无数种面具,每一面都具有真实性,让人难以分辩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们。
可以的话,比企谷想避免和所有女生产生交流,但是现实显然不会让他如此,自从参加了侍奉部,这个全是美少女的社团之后,他总有种自己成为了轻小说男主的错觉。
应该不是真的吧?
他对此的想法就是:如果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希望加大力度!
……
虽然是和美少女一起行动,但是比企谷却微妙地找不出话题。
因为他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特长,自爆不算,甚至都不是特别的长。
除了最初聊上几句,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他对加藤惠的印象,还停留在第一章的惊鸿一瞥,那份孤高的气质,让他差点以为找到了同类。如果真爱有颜色,他想,一定是加藤惠的颜色。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比企谷有点措手不及,被平冢老师强制加入社团,邂逅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两位美少女,协助她们开展恋爱练习,然后又帮小彩加训练网球,现在又摊上了材木座这滩烂泥。
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离加藤惠越来越远了,在社团教室里彼此就鲜有交流,班级教室里更是除了招呼外基本上没有。以至于现在两人独处,他都不知道女孩的喜好。
于是,唯有沉默。
所幸位于特别大楼的侍奉社距离不远,两人之间的沉默没有维持太久,就到了目的地。
打开社团教室的大门,可以见到,由比滨和雪之下已经先一步坐在里面。
而见到两人的到来,团子小姐连忙指着雪之下的方向,小声说道:
“嘘,小雪在睡觉,别吵醒她了哦。”
比企谷的脚步一顿,看向雪之下,很难得地见到了她在打嗑睡的样子。
睡梦中的雪之下,平时冷若冰山的面孔,在这一刻线条趋向于柔和,嘴角似是在微笑,宛如一幅世界名画。
轻轻摇动的黑发,晶莹剔透又细致的雪白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小恰到好处的粉色嘴唇,当这些付予在一名沉睡的少女身上,让人不由……一瞬间脑补了十几个与此相关的本子。
嘿,这里有一只睡着的雪之下,不如我们…
这时,雪之下漂亮的眼睫毛轻颤了颤。
“……你们来了,刚才我做了一个噩梦,还好及时醒了过来。”
“咳。”
雪之下似乎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动作有所不妥,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起了注意力:“昨天熬夜通读,总算是将原稿看完了。”
“接下来,就是我的战斗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