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伴山而居的小山村里,有一个在树上张望的孩童突然从树上利索的滑了下来,他赤足在村里奔跑,一边大喊。
“狩猎队回来啦!狩猎队回来啦!”
听到他呼喊声,许多大人都从屋里走出,带着一根根火把,插在村边的小路上,为狩猎队提供灯火的参照物。
逢魔之时,恶鬼出没,每当这时,就要点起火把,不仅驱逐野兽,也能驱逐那些食人的恶鬼。
狩猎队渐渐走近,最前面的是好几匹高头大马,它们嗅到了火烛的气味,不耐的打了几个喷嚏,舒张着自己的蹄子。
马车的棚顶上有一个身影一跃而下,自顾自的就往村里走,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冷淡的点点头,没有言语回应。
马背上的中年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翻身下马,其余的猎人也牵着马,将马带到马厩里休息。
这个村落里大多都是些逃亡的苦难人聚集起来的,经过几十年,数百年的发展,也吸引到了不少手艺人的入驻,别的村落的人都称呼这边为‘不夜之村’,因为只有这个村落能够每日夜晚都用得起油脂和柴火做成的火把。
村民和猎人们一边闲聊,一边在井边处理着今天的猎物。
在处理猎物的时候,他们看着猎物的伤口啧啧称奇。
一些小的猎物,如野兔,麻雀,身上都别着一根羽箭,皆是脖颈,头颅处中箭,而一些中型的猎物,如狼,野山羊这种,只有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然而肢解以后才能发现,里面的大脑已经被搅碎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守狩家长子的手笔。
一般来说,十岁的孩子就要开始干活,为家里减轻负担,哪怕守狩家也是一样。四年前,守狩家的长子十岁了,也到了干活的年龄,但是他依然我行我素,每日除了在外面玩耍,就是回家吃饭睡觉,丝毫没有帮母亲分担活计,因此时常能听到守狩家的家长对长子的怒斥声。
然后某一天他突然就消失了,不仅是午饭,连晚饭都没有回来吃。
当时村里出动了许多人去寻他,有个嗅觉灵敏的猎户闻到了不同寻常的血腥味,一行人循着一条小径前进,路上血迹斑斑,还有尸体被拖行的痕迹。
路上有人害怕,低声颤抖着说:“这是鬼,是食人的恶鬼。”
但是因为人多势众,最后还是坚持寻了下去。
最后那副场景,许多人至今难忘。
一个小小的人影蹲坐在有着利爪獠牙的野兽尸骸之间,生着火,哼着无人听过的小曲,用野兽的肋骨串起肉串,在火堆上烧烤着。
周围一片寂静,连虫鸣都没有的寂静,只有炙烤的声音在延续着。
他见到前来搜寻的村民也毫不惊讶。
“你们来了?正好我吃饱了,这些你们都拿回去吧。”
“……”
所受冲击最大的正是守狩家的家长,从那天以后,守狩家再也没有争吵的声音了,而守狩家的长子也被带着同狩猎队一起狩猎。
话题的主人公此时正在家中的庭院里,望着天空发呆。
大约五十年前,他还是个工作不久的社会人士,因为一次酗酒,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来到了全职猎人的世界,当时的他既激动又害怕,想了千方百计,接触到了天空竞技场的圆古,让他为自己开念,此后更是凭借着对未知探究的热情,成为了猎人协会的二星猎人。
在那三十六年里,他闯过猎人试炼,杀过幻影旅团,拼过蚁王的三大护卫,也当过十二地支,最后死于一次黑暗大陆的探索。
临死前的记忆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只要一回忆,就会有反胃呕吐的感觉,他想,那肯定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
他有时会怀疑那一切只是自己的一个梦,然而在十二岁时觉醒的念能力告诉他,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把手指的指尖放入庭院的池塘里,一股白色的波纹从他的指尖传递出去,平静的池塘突然沸腾了起来,紧接着清澈的池塘变成了绿色,接着是池塘的底部开始出现不明物质的结晶体。
“强化,放出,具现化,操作……”
“也不能排除特质系的可能。”
在他还未转生于此时,他的念能力的属性是放出与操作,放出与操作是相邻的两大系,每个操作系的高手在放出系的造诣也不会低。然而具现化系与强化系倒是与之不匹配,他在修炼的时候也常常会生出疑问,因为主人公之一的酷拉皮卡,在火红眼的时候,可以完美发挥出六大系的能力,所以他经常会疑惑,六大系的相生相克理论,究竟是否是无懈可击的。
可惜在猎人世界里,他的念能力确实被固定住了,也就勉强兼修的强化系有一点进展,变化和具现化系是无门可入。
而自从两年前,打破人体极限,修行念能力以来,他测试过很多次,除了特质系和变化系不明显以外,别的系统的念能力他都可以畅通无阻的修行,若是他在猎人世界能有这样惊人的际遇,可能就不会死在黑暗大陆了。
有了以前的修行经验,大约只要十年左右,他就可以超越过去的那个自己了。
所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修行上,对外界的回应自然就少了。
“清兵卫,该吃饭了。”
“知道了。”
守狩家的家长叫守狩一郎,母亲叫做守狩早鹤,下面就是他,守狩清兵卫,弟弟守狩木兵卫,还有一个妹妹守狩浅。
守狩家的餐桌很大,除了母亲和妹妹吃的和常人一般以外,父子三人都吃的不少,尤其是清兵卫,若是敞开了肚子吃,一天吃个几十斤的肉都不在话下。
他这还算是胃口较小的,那些美食猎人,可是可以整头烤猪整头烤猪吃的怪物,他只要能够满足每日修行的营养就可以了。
守狩家没有太多的规矩,木兵卫向父亲询问今日狩猎的见闻,母亲则是担忧的问父子二人累不累,有没有受伤,而妹妹则是眨着眼睛,问父亲有没有给她带玩具来。
而清兵卫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