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又一次降临在我家门口,他拍打着我的家门,他高声呼喊着我的名字。
“抱歉,今天又不能陪你了”
周豪缓缓地睁开眼睛,头顶是帆布制成的车厢顶,通过身下抖动的车厢他知道这是在行驶中的运输车,车厢两边坐着疲惫不堪的士兵,军排士注意到了他醒来“排长你醒啦了,你放心我们已经成功撤出来了,再开一个小时就到这里点了。”周豪疲惫的起来看了两眼随后又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周豪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里,这个空间是个空无一物的世界,平坦的地面一直延伸到目光所及的地方,上面铺着一层不知道材质的石砖,这个世界被一条细细的红线分割成了黑白两半,他正坐在黑色那一边的世界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
他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着德国斑点迷彩的金发男子站在白色的世界,他的一头金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贝雷帽,他笑着对周浩说“这不是阿豪吗?你也来了走啊今天去我家吃饭啊。”
“教官,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周豪曾经在韩国接受联合国军短期训练时的德国教官,据说他小时候在龙门长大所以才被指派来训练他们。
“老班长,你也在。”这是周豪在还没有被指派到联合国军,刚参加军队时候的班长听说还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但是周豪调离祖国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谁说我只会做德国菜?我还会做正宗的粤菜别听他的去我家吃。”
“我也吃不惯德国菜,班长我也去。”说话的是另一个和周豪一样穿着美国丛林迷彩的年轻人。
“小虎,你小子也在。”
“还有我呢。”
“还有我!”
“那我呢?你不会忘了吧?”
白色那一边出现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是周豪曾经的战友,他们热情的邀请着周豪走过那条红线,周豪刚迈出脚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你们……你们不是都已经死了吗?”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他有着一张稚嫩的脸,戴着一个土气的圆形眼镜框。
“大雄,你居然也……”
大雄向周豪伸出一只手说“长官,你还在等什么呢?快走吧,跟着我们去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是啊,那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鸟语花香,轻松自在,没有那么多烦恼。”
周豪有些迷茫的问“没有战争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当然没有。”
周豪缓缓的把手伸出去但是又放了下来“我早晚会去的,但不是现在我还有些事没做完。”
周豪转过身去向着黑暗的世界坚定不移的迈出了步伐,他身后曾经的战友都笑着目送它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教官感叹道“他已经是个真正的战士了。”
班长叹了一口气说“我宁愿他从来不是个战士。”
大雄则是敬佩的看着他的背影。
周豪再次醒来,此时他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空气里有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旁边的支架上吊着一袋生理盐水,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盆兰花。
“陌生的天花板呢。”
他永远都忘记不了那场战争,红色的鲜血染红了大海,滩头上萨比星人和人类的尸体堆积成一座又一座的小山,海面上全部都是燃烧的舰船,浓浓的硝烟熏黑了天空,他所在的连队只有他和排排长还有林连长存活了下来。
抢滩登陆的萨比星人仿佛无穷无尽,但是站在他身后的援军也仿佛无穷无尽,美国人、韩国人、朝鲜人等等,他们放下了父辈的恩怨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一个师打完了另一个师填上去,鲜血仿佛染红了整片天空,空气当中的血腥味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最终他们成功的在涨潮之前挡住了疯狂进攻的萨比星人,没能让他们占领仁川的任何一个滩头。
周豪艰难的坐起来,无力的拿起病床旁的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下去“现在想起来,我们三个比起其他人还是挺幸运的。”
排军士听到动静从门外走了进来“排长你了。”
“我醒了,现在我们在哪?”
“富士市,新富士病院。”
“我昏迷了多久?”
“已经过了22个小时了,现在是下午4点钟。”
紧接着门外又有一位年轻的医生推门进来。
“周长官,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好,就是肚子有些饿。”
“你的身体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当时你应该只是被炸弹炸晕了,不过你昨天晚上发了一夜的高烧,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出院,的待会儿我会叫护士送一份热粥来。”
医生离开后排军士把窗户打开,周豪看到了日本的象征富士山,当然现在不是日出所以也就没看见一轮圆日悬在富士山上的经典构图,在周豪看来在这座山很普通,不过就是普通的山顶上有一层雪而已,好像并没有照片上看的好看,周豪对军排长问道“伤亡情况怎么样?”
军排长拿出一串狗牌给周豪“全连164人死亡83人轻伤23人重伤8人,吴排长驻田莆小学步兵排45人全灭,我们排死亡19人轻伤11人重伤7人,排排长的排伤亡最少死亡15人轻伤8人重伤1人,连部炮兵部队死亡4人轻伤4人重伤无。”
“大雄他们的遗体输回来了没。”
“放心,在军营的停尸间里等着他们的家人们来认领,如果没有人来认领的话半个月后会埋在国家公墓。”
“可惜,他们家人带回家的只能是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