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ETIETH
「這就是!最後的了!!」
被巖窟王抱著以比跑車還要快的速度跑完了比世上最刺激的過山車還要對心臟有害的旅途的魔術師看著被拋在了身後的亡靈大戰,像是解脫了一般的喊了出來。
「我已經受夠了骨頭架子和甩來甩去的爛肉了啦!不,不死軍那邊還好,起碼大家都是乾乾淨淨、白花花,看起來就是鈣質十足的好骨頭……但對面那些傢伙算什麼啦!那些爛出來的屍水和食腐的蟲子都濺得到處都是了!魔神就不用談公共衛生的麼!」
罵罵咧咧的,在終於來到了相對安全的環境之後,魔術師終於也是忍不住的大吐苦水。
雖說巖窟王著實是將魔術師保護得非常周全、將絕大部份的危險都規避開了,可視覺上的衝擊還是沒有那麼好處理的。
一路上經歷了險些被隨風漂蕩的髒腸子糊面、差點被逼用腥得發臭的污血淋浴、和一張不用化妝就能跑去生化危機裡當主演的爛面近距離接觸……等等讓正常人根本笑不出來的可怕經歷之後,就算是這個已經跨越了無數戰場、直面過數不盡的驚險場面的魔術師也不由得面色發白。
不單純是被嚇的……更多的是被惡心到了。
畢竟之前對付的,要麼就是世界各國史上有數的英雄豪傑,要麼就是一些掌握了異樣科技的特異點或是異聞帶……大家多多少少都有那麼一份氣派、有那麼一份華貴的。
就是那最怪異、最脫離正軌的邪神祭司也有著那麼一分半點詭譎而扭曲、只要瘋掉了就能看懂的邪惡美學……大概。
哪有跟這種爛得像是被消化到了一半就被人從胃袋裡強行挖出來的噁心傢伙打交道的機會?
要知道就連曾經偶遇過的某個死靈魔術使也懂得給自己的魔術道具上好上滿防腐劑跟除臭劑啊!
實在是沒辦法,近距離觀賞了一場劣質的人體展覽之後,胃裡也是差點就要翻江倒海起來的魔術師一邊抱怨著,一邊悄悄地別過了臉、預防著某些不能公諸於世的【內涵】伴隨著怨言一起噴湧到巖窟王身上。
說真的,要是真的吐了在對方那件做工精巧的綠西裝上去的話,那麼魔術師所剩無幾的形象也得隨風而逝了。
不過,一邊抱怨著一邊盡可能平伏著自己的心情的魔術師卻在千辛萬苦的按下了自己一吐為快的慾望之後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問題……
四周的景色在魔術師抱怨期間……竟是一點變化也沒有,那種因高速而使得一切的事物化作流光掠過,僅僅是在即將轉向時的安定點之中稍作停留、以致讓那一瞬間的景象如蒙太奇般映入眼簾的視覺效果竟是有好一陣子都沒出現了。
或者簡單點說,原本正抱著魔術師用超人一般的速度翻山越嶺、火線穿梭的巖窟王不知為何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但問題是……為什麼?
看著眼前的一片坦途、看著那沒有半點魔神一方的兵力守衛著的前路、看著那就在自己三十來米之外的地方躺著的MASTER_GUNDAM,魔術師的腦袋之中升起了疑問。
巖窟王可不是什麼會停滯不前、在前進路上猶豫不決的角色……也許會在遇上困難時稍作停歇去思考解決的方案,也許會在等待魔術師這個共犯追上來的時候擺出一個帥氣的背影……但絕對不可能會是一個在這種平平無奇、看不出什麼危險的平靜路上卻步的。
除非,他這是發現到什麼憑藉魔術師的眼力沒辦法探知道的隱藏危機了吧?
對巖窟王的判斷力完全信任的魔術師並沒有聲張,只是連忙止住了抱怨、生怕打斷了對方解決問題的思路。
眼前僅餘的那麼一小段路看起來實在是太過平靜了,從屬於魔神的使魔連半只也沒有……
MASTER_GUNDAM再怎麼說都是極其重要的戰利品,就是再怎樣害怕誤傷,這種完全不設防的安排也實在是太過寬鬆了。
一定是因為某種他們現在看不到的原因才逼使到魔神們沒有將這裡變成一個嚴密的堡壘,又或者是直接把整台MF都搬走。
只是在這麼一個沒有一點線索的情況下,就算是讓某個大偵探來推理也是不可能推測出什麼有用的結論的。
「迦勒底的,你們有在看著…是吧?」
還好,在這裡還有自天上俯瞰著的眼睛……一直都在關注著戰場上的風吹草動的迦勒底管制處應該是不可能漏掉這麼重要的東西的。
「遺憾~~就算是我們的觀察也是有極限的哦。在那傢伙配上了戴森球之後的炮擊下,我們這裡的連接可是時不時就會因為太大的能量干擾而掉線……能夠肯定的只有一點……【在某次的掉線之前,魔神們在這裡的兵力可是一點也不少】!」
看著眼前這僅僅只有一台MASTER_GUNDAM躺著,別說是還活動著的機械使魔了,就連使魔的殘骸也是一點也看不到的區域,聽到了來自管制室的情報的巖窟王也是陷入了難得的沉默當中。
要是只有他自己獨自一人來到這邊的話,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是能闖上一闖、探個究竟的……可偏偏還有御主在呢。
沒辦法將御主丟在這個不知底細的地方的巖窟王想了想,還是收起了自己想要親自稍作試探的打算。
「我可不能就這樣帶著御主衝過去,你們隨便安排個誰去試探一下。我記得……應該有個RIDER的庫·丘林的吧?」
確實,要是能夠有一個字面上幸運的數值在【D】到【E】中間浮動,但實際上的幸運應該比最低下限也沒高出多少的炮…咳哼,靠實力說話的同伴來趟……探路的話,想必一切的險阻困難都會難以藏身、被一覽無遺的發現吧。
可惜……
「沒有啦!那只是LANCER的人家開上了火箭車好不好!而且不是說過我們這裡的光之子都早就在任務中掛點了麼!」
有那份運氣在的庫·丘林又怎麼可能在這個混亂的戰場當中安然無恙的倖存到現在呢。
不過沒關係,管制室內的萬能之人老早就想到替代方案了!
「用鰓呼吸先生,該是你上場的時候了!」
然後伴隨著一聲硬物跟人體碰撞的聲響,通訊中傳了一道本該很適合用來說故事的聲音……只是這道好聽的聲音這次卻是在做作的悲鳴著。
「好痛!能不能不這樣搾壓我啊!大哥哥我都快要乾掉了啦!」
當然,沒有人在可憐他就是了。
在賣了好一陣子慘卻悲哀的發現到周圍的人都只是在看戲、根本就沒想著要拉他一把之後,用鰓呼吸先生也只好先收歛起自己那一點也不嚴肅的表情、用盡全力的往正在歡快地暴走著的大流士三世發出了一道道也不曉得能不能夠生效的指令。
那始終也是個找到了自己執念所在的狂戰士,就是會只顧著解決自己的私怨而完全沒辦法指揮也不是不可能的。
萬幸,作為魔力的直接供給者,網…用鰓呼吸先生的指令還是有那麼幾分作用的,一小支不死軍的騎兵小隊立即就裝作是想要迂迴突襲的模樣,大搖大擺的從混戰當中脫離了出來、從另一個方向切入了MASTER_GUNDAM所在的區域。
可奇怪的是,正在跟他們激戰著的魔神軍的不死者部隊卻沒有做出任何攔截的動作。
感覺就像是已經認定了這一小支不死軍的舉動都是無用功、根本就不可能對他們構成任何威脅的樣子。
但無論如何,早已只剩下亡魂、剩下了想要再次跟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天下無雙的大軍一決高下的執念的他們根本就沒有避免損失的念頭,對著這很顯然就是個危機四伏的陷阱的區域也是毫不猶豫的衝了進去……
在下一個瞬間,所有注視著這一片區域的人都明白到,為什麼不死侯爵的亡者軍隊會對迂迴的不死軍視而不見,魔神們又是為什麼會連半點兵力也不派駐到這裡了。
就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似的,不死軍們甫一進入到MASTER的三十米範圍,大量反照著金屬亮光的巨大尖刺就突然從地下如長槍般刺出、一口氣就將全部的不死軍穿刺了起來。
這還不是最後,那閃爍著亮銀色光芒的尖刺突然就爆裂了開來並化成陣陣如霧氣似的漂浮著的金屬顆粒、將那些被穿刺的不死軍徹底的覆蓋了起來,隨即更是蠕動著將他們一點一點的吞噬得無影無蹤……
看著已經消失不見、顯然是已經被【DG細胞】同化並消化掉的不死軍騎兵們,覺得就算是自己走過去怕也是會落得同樣的下場的魔術師吞了吞口水。
「你們可別告訴我,我們這都已經千辛萬苦的跑到這裡來了,你們還沒有打好招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