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由比滨,由比滨给人的印象是什么呢?
团子,胸很大,天然迷糊娘?
但比企谷明白,真正的由比滨结衣并非如此。
比企谷给由比滨的评价是:纯真的伪装者。
虽然平时总是带着傻兮兮的笑容,一脸什么烦恼都没有的样子,在班里也十分吃的开,既善于迎合别人,又善于看人脸色做事;但实际上由比滨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并且会为自己的想法与朋友的想法冲突而苦恼,最终抉择后还是会选择朋友的想法,所以由比滨是伪装者。
但又因为由比滨的伪装多数是出于自己的天性,性格天然,质朴纯真,所以由比滨结衣是纯真的伪装者。
这样的由比滨,比企谷并不讨厌。
虽然由比滨同样是浸没在青春谎言中的傻瓜,但至少人家傻的有特色。
这样想着,比企谷走到门前,打算给由比滨开门。
小町躲在客厅后,偷偷的竖了个大拇指。
“来了来了……嗯?”
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有问题,要不就是搞错世界线了。
“柴木座,你这家伙,跑我家来干嘛?”
门后站着的,是激动、忐忑、不安、紧张的柴木座义辉。
“八……八幡……我、我……”
你又不是美少女,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语气叫我也不会有回应啊。
“算了,先进来吧,你这幅打扮等会邻居就要报警了。”
眼前的柴木座照例穿着宽大的风衣,又不知从哪弄了一幅大大的口罩戴在脸上,以及脸上戴着的花形的墨镜,如果说以前的装扮只能算得上是怪人,现在的这幅装扮已经足够警察将他当做怪蜀黍带到局子里了。
“拖鞋就在旁边,有什么事到客厅再说吧。”
比企谷吩咐着,同时准备去倒茶。
虽然不知道柴木座来做什么,但总算是一起共患难的人,也不好意思赶人出去。
然而,比企谷刚刚转过身,便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声响。
柴木座双膝跪地,双手成内八字状向前贴地,额头磕地。
是最正式的土下座。
“柴木座,你这是在做什么?”
比企谷连忙想要将柴木座拉起来,然而柴木座诚心跪地,怎么拉都拉不动——之前打户部翔的时候拉了一次,现在胳膊还在痛呢。
“八幡,你让我说、你让我说完。”
柴木座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决。
“八幡,我回去想了很久,人是我打的,父亲告诉我有错就要认,所以我绝对不可以让你一个人单独抗下罪责。”
“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证人、证词我都搞定了,就等着学校下判决了,你跑来跟我说你要去认错?
比企谷有些哭笑不得,然而他既没有哭也没有笑,因为他明白,柴木座做这样的决定不容易。
“快起来吧,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但是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比企谷安慰着柴木座。
然后柴木座抬起上半身,摇头。
“我来之前跟父亲打了电话,向父亲说明了原委,父亲骂了我一顿,但他说学校那边他会去解释,之后会陪着我一起向户部翔同学道歉。”
这样啊。
有一个好父亲啊,柴木座这家伙。
“还有,我父亲说,一定要向八幡你道谢。”
柴木座上身再次前倾,身躯向前贴地,恭恭敬敬的又做了土下座。
“八幡,我真的很感谢你,因为你,我的高中生涯有了一个真心的朋友,这就不算白度了。”
说完,柴木座站起身子,又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比企谷心中五味成杂。
我是柴木座的朋友吗?
比企谷之前一直认为不算,然而现在他不再肯定了。
“柴木座,高中还没有结束呐,现在就谈高中生涯,未免有些为时过早了。”比企谷说道:“我所认识的柴木座,是永远都不放弃写作梦想的剑豪将军,而不是现在我面前的这个垂头丧气的家伙啊。”
“小……小企,还有柴木座同学?”
姗姗来迟的由比滨终于出现,柴木座的脸上露出微笑。
“看来你另外有约了,八幡,下次在学校里,在体育课上,我们再言欢吧。”
之后柴木座不等比企谷开口挽留,便直接走出房门,路过由比滨身旁时露出大大的笑容。
由比滨身体往后缩着,努力挤出拘谨的微笑。
“吾乃剑豪将军、柴木座义辉是也——”
复行数十步,柴木座转身,左手挎着腰侧,右手就好像是虚扶着什么东西一样,摆出拔剑术的姿势,大声吼道。
“材木座同学?”
“……由比滨,先进来吧,我可不认识这么丢人的家伙。”
比企谷一瞬间将之前的感动全部抛掉,招呼由比滨进屋,然后‘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小企,刚才柴木座同学他……”
“没事,什么事都没了。”
比企谷捂着额头,强打精神,准备迎接今天第四个客人。
话说今天一天来的客人比去年一年都要多了。
因为去年根本不会有同学到比企谷家来。
“小町,由比滨来了,快点出来倒茶。”
使唤着妹妹,比企谷请由比滨到客厅就坐。
小町端着茶飒爽的出现了。
“由比滨姐姐~你这件衣服好漂亮~小町好喜欢~”
刚刚放下茶,小町就一下钻进由比滨的怀中,抱着由比滨不停的蹭蹭。
我也好羡慕……不对!成何体统!
女孩子间的友谊都是这样吗?可恶!比企谷八幡好想变成女孩子。
不过,经过小町这么一闹,由比滨的拘谨有所缓解,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好啦小町,我有事情要和小企说。”
“牯……”
小町以目光威胁着比企谷八幡,脸上保持着那种热情的笑,抱着由比滨的一只肩膀,整个人半倚靠在由比滨身上。
“小企……那个,最近还好吗?”
由比滨的声音在颤抖。
所以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
比企谷在心里叹息着,做出了正经的回答。
“我这边还好吧,虽然学校那边的处分还没下来,但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静老师那边会帮我说情,然后雪之下刚刚也来过……”
“小雪已经来过了吗?”
由比滨变得更慌乱,然后从小町那里投过来的威胁目光翻倍了。
这种时候,如果是那些亚撒西的男主角,会怎么做呢?
一定会装作耳聋,或者说些女孩想听到的话,总之就这么糊弄过去吧。
但是比企谷八幡不想装傻。
该说的话一定要说清楚,不能欺瞒自己,只有对自己诚实,才可以不对他人说谎。
“小企……”
“没关系的由比滨,因为是由比滨,所以什么话都能和你说哦。”
比企谷站起,学着刚刚柴木座一样,深深的鞠躬。
“首先,请让我向你道歉,由比滨。”
“因为我的关系,你受到了惊吓,然后还被朋友排斥,所以我向你道歉。”
长期与病人待在一起,由比滨也被当做病人。
更何况比企谷之前还威胁了三浦由美子那些女生,现在在那些女生的眼里,比企谷一定是最低的人渣了,而与比企谷为友的由比滨,自然也被小团体排除在外。
所以要道歉。
“没关系的小企,由美子她们是很好的人,只要好好说的话……”
“这是我犯下的错误,我一定会改正它。”
比企谷认真的说着,然后坐下,忽视了小町那边传来的愈来愈重的杀气,双眼直视着由比滨,用最诚恳的语气说道。
“之后是下一个问题,我觉得我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的问题——如果这只是我的妄想,你尽可以嘲笑——由比滨,你对我的好感,是因为高中开学时候,我救了你家的小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