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杀死了恶龙,但那本应堆满宝藏的龙巢,却已空无一物。
而在阿方索步履维艰地搜寻玛塞拉时,阿伯格里风暴将至。
村里,打算去丰塞卡家的萨麦尔与布拉沃不期而遇。于是二人一起同行。
来到了丰塞卡家,这只是个篱笆围绕着的小小农舍,背靠一片茂密的丛林,篱笆有一部分已经倒在了地上,十几只鸡正在地上乱窜。旁边的田地里长了不少的杂草,但奇怪的是田里的蔬菜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然长得十分喜人。
农舍的门口坐着一个中年农妇,腰被繁重的农活压得直不起来,皮肤由于风吹日晒显得干枯蜡黄,缺乏休息产生的厚厚的黑圆圈挂在脸上。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能隐约看出,再被岁月侵蚀前,她也曾是个美人。
那女子见到两个陌生人走来,率先打了招呼:“你好,是裁判所来的大人么?”
“嗯,拉娜夫人么?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你可知道玛利亚现在在哪?”
“玛利亚?我不知道,大人。” 拉娜目光闪躲。
萨麦尔一眼看出来,这人明显在说谎,看她慌张的模样,指不定她不光知道去向,不久前兴许还见过面。
于是萨麦尔手持圣经,面色严肃。大声说道:“你在说谎!”
“我没有,我真不知道。”拉娜更加慌张了。
“你不但知道她的去向,说不定还是你安排的!”
“我是冤枉的啊,大人。”
“立刻说出玛利亚的下落,否则你就是欺瞒教廷的异端,你将会被处以火刑!”
“你莫非对玛利亚有什么不满?明明其他人都说你们走的很近。难道你其实是嫉妒玛利亚受主祝福,想暗害于她?”布拉沃跳出来添油加醋。
“我不是,我真的不敢欺瞒您,大人,玛利亚的下落我真的不清楚。”拉娜的腿都开始发抖了。
“那你就赶快说出她在哪?国王很想见她,她是要去马德里享福的,你若真如传言那般与她交好,就不要耽误她的前程。”
听了这番话,拉娜有所意动。
“可是……可是大人,玛利亚早上来找过我,她跟我说了,天使给了她启示,让我不要相信您。”
“那是你自己会错意了,你个蠢笨的村妇。天使给了她启示,让你不要相信我?你连到底是谁给谁启示都没听懂。玛利亚是受了神启的人,你这种拉丁语都不会的乡下人,怎么可能弄明白她再说什么。”萨麦尔指着拉娜就是一通颠倒黑白的训斥。而没见识的拉娜却信以为真。
“我…我不是有意隐瞒的,但是玛利亚再三嘱咐我说,不要告诉你们。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们她今天去城堡背后的山上往西走五里地看见小河后左转的草地上放羊的。”
“很好,你遵守了你的承诺,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你屋子里有谁在?”布拉沃说道。
“就我的两个儿子。”
“你丈夫呢?”
“他出去干农活了,要很晚才回来。”
“能让我进去看看么?我会很小心点的,就是看看,我需要考证一下过去西班牙农村的生活。”
“那,那好吧。”拉娜让开了门,布拉沃走进了屋子,一边,萨麦尔依然站在门口和拉娜搭着话,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听说你丈夫经常打你?”
“这都是谣言,从没有这样的事。”
“流言绝非无中生有,我没有想要责罚你丈夫的意思。只是想劝劝他,毕竟天主也会希望看见信徒间夫妻和睦的。”
“真的没有。”
萨麦尔一指拉娜露出的手腕,那有一个明显的新鲜的伤痕。
“你看,你这伤痕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这是…这只是…只是摔伤,是的,大人,这只是摔伤。”拉娜目光躲躲闪闪,语气带有一丝哀求,似乎在祈求萨麦尔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萨麦尔见拉娜已经被自己问得心神不宁,也就不再纠结此事,只是跟她拉拉家常,问些家里几亩地,收成如何,日子过得怎么样之类的。
心事重重的拉娜也在那应付着萨麦尔,嘴里不断说着还行,托您的福之类的话。”
另一边,进到屋子里的布拉沃打量了一眼屋内,有两个小孩子睡在床上,屋子里杂乱一片,采光不佳又没有照明,显得有点阴暗。
布拉沃见萨麦尔拖住了拉娜,在屋内小心地搜索了一番,在房梁上找到了一面铜盆和一把银刀。铜盆里有一些黑色的灰烬和几粒没烧干净的麦子,银刀上则沾了一些血迹。看上去都是近一年的东西。
布拉沃又看了一眼屋外和床上睡觉的孩子,自己的行动没有被发现,于是他把刀藏在怀里,把铜盆放回了房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了门。
“怎么样?”
“没什么的。”布拉沃一边回答萨麦尔一边偷偷观察拉娜。只见拉娜听见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于是二人与拉娜告别,起身去山里找玛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