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那一头红色的长发很是显眼。她仅仅是站在车站的入口处,就吸引了无数男性的目光。
有大胆的男性上前搭讪,她便咧嘴一笑用,“我在等男朋友”为由把人赶跑了。周围的人群里也传出一阵阵的叹息声。
不巧,凯尔希刚到。
“原来你还约了别人啊,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凯尔希学长,你再说什么呀。”
伊利亚上前一步抱住娇小学姐的胳膊,用亲昵的口吻说,“让可爱的女朋友一个人在这里等了那么久,见了面却又要把人家甩开……”
“我可不记得我有交往过这么下流的女朋友。”
胳膊深深地陷入那般脂肪的海洋里尽情摩擦,大抵是个男人都会激动不已吧,但身为少女的凯尔希只感觉到了羞辱和嫉妒。
“咿呀,学长夸我下流。”
“这是辱骂。”
“但是对于抖S的我来说这可是不得了的夸奖哦。”
一边说,伊利亚一边还露出了真假难辨的享受表情。
“哇,恶心。”
凯尔希扭过头,试图将手抽离那片泥沼当中。但她失败了。
“呀,学长,再多夸夸我。”
“……算了由你吧。”
“嘻嘻。学长,我喜欢你。”
“好好好。”
放弃了挣扎的凯尔希敷衍了两句,任由她抱着钻进了地铁。
但是,为什么呢。凯尔希总觉着她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
伊利亚总归知道学校和医院附近认识她们的人比较多,影响不太好,在下车之前就松开了手。她们一并进了医院,直奔ICU。
看样子谢尔盖教授多半又是一夜没睡,那副模样凯尔希看了都有些心惊。
“教授,你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知道,等我安排好了后事我就去休息。”
伊利亚大惊失色,“教授,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嗯?我有想不开的意思吗?”
凯尔希咳嗽了两声,“那个,教授,安排后事的‘后事’这个词有‘死后的事’的意思。”
“啊,原来如此,学到了。”
身为乌萨斯人的谢尔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总之你们懂我意思就好。先来聊聊病人目前的状况吧。虽然现在来看还不算明显,但患者的症状已经有了些许的缓解。”
谢尔盖看了眼病房镶着摄像头的角落,“昨天我给他们安排了一次净血,并且更换了一些新的血液……而目前两位重症患者在净血之后症状都有些微的减轻。这么看来,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或许病人的血液中缺乏某种刺激细胞分裂分化的物质。”
凯尔希和伊利亚都知道,他所说的某种物质,指的就是源石结晶——这里有监控的缘故,他们不可能把话都说清楚。
正常人体的血液内都含有较少的含量,他用这种方式隐晦地将源石的成分输送进患者的体内,虽然量不多。
凯尔希点了点头,“我觉得可能性很大。这种物质说不定还会影响我们的神经和大脑……暂且将它定义为某种酶吧。”
“酶?嗯,是酶的可能性很大。”
他们都佯装不知地在监控下表演。
“下一步,我觉得我们应该研究这种酶的数量对患者的影响。不,不对,昨天我们还收治了一个患者吧,他的情况怎么样?”
“他目前还在普通病房,由其他护士照顾着。只上了一些神经类的药物,但病人依旧没能睡着。”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他的身上进行一次重复试验。若是试验后他的情况有所好转的话,我们就可以下阶段性结论了。这样以后再有类似的患者出现的话,可以先安排他们进行试探性治疗。”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得让我先想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谢尔盖边思索边去安排新一轮的净血。索性这一次的病人家属比较明事理,没有质疑,很快便答应下来。
等待治疗结束的时候,谢尔盖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
病人进去的时候还能走两步,出来却是躺在床上由护士推出来的。凯尔希和病人家属都吓了一跳,“他怎么了?”
“啊,凯尔希医生,您好。不要担心,病人只是睡着了。谢尔盖医生的治疗手段生效了。”
凯尔希在实习的时候帮医院治疗过很多外伤患者。自打那之后医院里的老护士们都不再因为年龄的缘故轻视她,反而尊称她为医生了,说话的时候还会用上敬语……当然凯尔希对此很不习惯就是了。
“那就好。留意一下患者的情况,如果在他醒来后病情有所好转的话,那么我们起码有手段来应付这个未知的疾病了。”
“嗯,我明白了。”
“还有,之后你们把谢尔盖教授也运走找个地方休息吧……他太久没好好睡过了。有事的话可以先找我,我会在这边的休息室等他醒来。”
凯尔希交代完情况之后,就钻进了休息室里。
才进门,伊利亚就迫不及待地问,“凯尔希学姐,关于这个症状,你已经有头绪了吗?”
“嗯。我现在有一个猜测。”
凯尔希没有提到昨天狼给她的那本书。那本完全是手写的书里的内容是医学界还不曾涉及的内容,所记载的观点和看法也全都是建立在逻辑推理上的,没有实验的支持。
“关于……那个‘酶’?”
“嗯。”
伊利亚连忙锁好了门,确认房间里没有什么监控之后,才问,“是什么猜测?”
“这个酶,有着催化能量的作用。它更像是某种兴奋剂,甚至是毒品,刺激着我们的细胞和神经保持高度的兴奋状态。也正是有了这种酶的存在,我们才得以释放源石技艺。”
“可是,就算缺失了这一部分,人体也不应当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凯尔希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讲,的确如此。没有这些酶,人体细胞也可以正常工作……但我之前也说了,它是一种毒品。一旦我们依赖上这种酶,再突然剥离之后,就会出现……”
“戒断反应……”
伊利亚念出这四个字,又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