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一郎茫然的低着头,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然后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其余恶鬼拔出自己锋利的指甲,然后讥笑的看着狼狈不堪的纯一郎,最后津田女士发话道:“纯一郎先生既然破坏规矩,那么明早就让他尝一尝太阳的滋味。”
等到宫川送走纯一郎之后,剩下的人又开始有说有笑的轻碰酒杯,俨然一副贵族宴会的气氛。
只不过这周围的环境哪里配得上贵族,一切都是自欺欺鬼,明明是十恶不赦的鬼,却鹦鹉学舌,模仿的不伦不类。
其实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腥臊污秽,还以为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生物,令人作呕!
等到宫川再次回来的时候,津田女士问道:“准备好了么?”
“快了,诸位也别光喝酒,这盘脑花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哦!”宫川宛如一丝不苟的贵族管家,拾起刀叉帮众鬼切好脑花,一一放在盘子里递过去。
“真是美味!”禾真微微颔首,做足了虚伪的礼节。
“这等美味无需任何多余烹调,只需要完整的取出脑花,然后撒上煎炒过的食盐便可。”
津田女士赞不绝口的评论道:“怪不得明明是新鲜的脑花,却有一种焦香的口味,宫川先生果然是料理人类的专家!”
稀血配脑花,回味无穷!
片刻之后,禾真放下空空的酒杯和餐盘,意犹未尽的调侃道:“宫川先生,我现在已经胃口大开,要是再不上正餐,我恐怕要去把纯一郎先生给活吞了哦!”
“各位稍等。”宫川又消失在阴影之中,其他恶鬼则是拭目以待。
此刻,众鬼并不知道,苏夜正好摸进他们的书房......
“够深的!”苏夜有些讶然,地下室的深度一般也就是三五米,但是这个古堡下的地下室......
不、应该用防空洞才能准确的形容,不仅深还非常的大,里面跟迷宫一样错综复杂。
地洞里的道路都很窄,只有微弱的烛光作为照亮,而且两个烛灯相距很远,苏夜的影子在地洞中拉伸的很长很长,宛如阴森恐怖的鬼屋。
不是宛如,这里就是恶鬼的巢穴。
苏夜拥有超凡视觉,这点阴暗遮不住他的双眼,摸索了半天,他发现了一个牢门,小心翼翼的透过牢门顶端的空隙往里瞄了一眼,竟然看见一个被五马分尸的恶鬼锁在墙壁上。
“恶鬼的生命力可真是够顽强的!”
暂时放下恶鬼,但是苏夜心里却嘀咕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仅买卖人口,还关押着鬼。”苏夜想着想着忽然驻足不动,下一刻他映在墙壁上的影子已经消失。
一个新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宫川疑惑的侧耳倾听,他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但是他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或许是纯一郎那个蠢货吧......”宫川继续推着送餐车,眉宇间满是喜色。
躲进监牢里的苏夜松了口气,这地方太复杂,还真不太好用飞雷神。
只是这个纯一郎看到苏夜之后,鬼首分离的他还要妄图爬过来,可是被锁链困住的他,只能用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
陡然间,苏夜屏息凝神,瞬间背靠着监牢铁门蹲了下来,监牢铁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透过去只能看见苟延残喘的纯一郎。
而一张扭曲的面孔正死死的盯着纯一郎,随即宫川又马上笑着说道:“还真是纯一郎先生在乱吼乱叫呢,那我就放心了。”
草尼玛!
吓死老子了!
苏夜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在心中咒骂着,能不能给他分配几个低智商的鬼,这样也太累了吧,不仅跟鬼斗勇,还要跟鬼斗智?
“诸位久等了,新鲜的食材,我总要先处理干净才行,要不然影响了口感,那可真是罪过呢!”
这一次宫川用手指掐住白色遮布的一角,然后缓缓的褪去,逐渐露出正餐的神秘面貌。
一个五岁左右的男童,虽然骨瘦如柴,但是面容姣好,刚才又经过宫川特殊的处理,肌肤充满了水分和光泽,看起来让这些恶鬼食欲大振!
“既然各位没有疑议,那么我就动手了。”
本来熟睡的小男孩忽然睁开双眼,分不清脸上到底是豆大的汗水,还是豆大的眼泪。
他的嘴巴被封死,想要努力的挣扎起身,但是却被各种锁链牢牢的缠固在送餐车上。
鲜血染红了白布,顺着车身一一点一滴的流淌到地上。
津田女士无视男童的痛苦,而是一点点用刀叉把小人参切成一片一片,放在嘴里慢慢品尝。
“诸位,盯着女士进餐可是非常不礼貌的哦!”宫川又重新站到男童的面前。
“宫川先生教训的是,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吧!?”
其余两只恶鬼眼睛发直的看着痛苦挣扎的男童,男童的表情越是凄惨,这些恶鬼的胃囊就越是酸水翻滚!
“我就喜欢他那对眼睛,越是绝望,我越是兴奋!”
“那我就要了他的耳朵吧,我个人还是很喜欢那种脆脆的肉质!”
男童听到这话,脸色惨白,泪如泉涌,甚至不在意下身的疼痛,眼中露出卑微乞讨的绝望之色......
宫川先生微微一笑,拾起刀叉准备满足两位男士进餐的小小要求。
“要你妈了个痹!”一声暴吼响彻整个地洞,整个古堡都被震的下沉了三分。
禾真和另一位恶鬼的表情还未来得及错愕,就啪叽一声,鬼头落地。
苏夜的脸上露出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