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为主献身吧,左舷对准敌人的方向,先尝试一轮炮击。”摆渡人开始指挥。
“等一下额,然后我来试一下。”我自告奋勇走上前去。
“你,会用大炮?”“摆渡人”很怀疑地打量着我。
“我以前没用过,但是我很怀疑你们这么远能不能打中移动目标。”我说。
“反正炮弹用不完,这么远其实也不指望能打中,你试试吧。”“摆渡人”说。
在第二层甲板上,旁边一个修士主动让出位置给我。
“我说好你就点火。”
修士点了点头。
现在基本上已经能看出海盗船的轮廓了。此时海盗船正在全速向我们冲来。
“嗯,大概这艘船没装什么炮,这就是想和咱们接舷。”我打量了一下,开始移动炮管。
周围的炮手修士已经放了第一轮,果然对海盗船没有任何伤害。
“根据炮弹激起的浪花调整弹道,摇动手柄调整角度。”旁边的修士提醒我。
“我明白,但是这个海盗船不是径直冲来的。”我注意到,这艘海盗船船头偏左,整艘船在向前平移。这其中有两条信息,一条是这艘船目前的绝对速度不是最快的还能继续提升;另一个条是这艘船的目标其实是我们的船尾。
“你去提醒一下船长和舵手,把船往左开。对方的目标是咱们的船尾。”我对这个修士说。
“可是我走了谁给你装弹点火呢。”修士问。
“在梯子那坐着的女人,你叫她过来点火。”我答到。
第二轮炮击结束,斯卡蒂在我背后拿着火把呆呆地站着。
“我们都放了两轮了啊。你也快点行不行。”旁边的炮手修士喊道。
“等他们接舷了你就不会想东想西了。”炮手修士嘲讽道。
我没有理会他。我现在心里想的是,海盗一定会根据第一轮和第二轮的间隔估算第三轮的时间。在快到第三轮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冲向船尾让我方炮手来不及反应。
“看来你们想利用装填时间差,很可惜这战术碰到我这种一直处于待发状态的人就不奏效了。”我突然有了自信,喃喃自语。
算好自身船只转速与海盗船行驶的速度差,调准炮口。
“斯卡蒂,点火吧。”我向斯卡蒂点了一下头。
我们一同捂住耳朵,紧接着,引线燃尽,大炮发出巨响。
周围几个炮手被我们俩吓了一跳,刚准备骂街,暸望塔方向传来呼喊声。
“击中了!”
再看海盗船,果然漂浮在海面上不动了。不过几分钟,白旗缓缓升起。
“去好好搜刮一下,物资都要贡献给教会。”“摆渡人”下令,全速接近已经投降的海盗船。
“原来是个贩奴船,这一炮把舵轰断了。怎么办?我们是把奴隶带到我们自己的船上还是拖着这艘贩奴船。”水手问。
“摆渡人”沉思良久,说道:“这些奴隶确实能卖个好价钱,但我们的船明显装不下这么多奴隶。但是拖着这么一艘船肯定会影响我们的行动速度,万一又被劫了,可能会危及我们这次的任务啊。”
“不如这样,我们把这艘船的贵重物品以及奴隶当中我们的教徒放到我们自己的船上,让奴隶继续留在奴隶船上。我们拖着这艘船,万一被海盗再次盯上,就及时把这艘船给抛下。这样也能防止完全损失。”我提议道。
“摆渡人”两眼一亮,点了点头。
海盗们虽然投降,也没有逃脱跳甲板的命运。一个海盗在跳甲板之前因为咒骂修士,甚至被割掉了舌头。
“估计他们没活路的,现在离海岸够远的了。”一个炮手说道。
我和斯卡蒂在暸望台上看着下面海盗们排着队跳下大海,而瞭望台的围栏上挂着各式各样被晒成干的器官。据说犯人是用哪个器官冒犯的主,就要被取下哪个器官。
“‘神父’,这个器官我好像没见过。”斯卡蒂一脸淡定地问我。
“啊,那个……”我一看,那个貌似是某种不可名状之物。
“对了,我去看看奴隶船上进展怎么样了。”我赶紧溜了。
“我是教徒!我是教徒!”舱内本就拥挤不堪,再加上一堆奴隶吵吵嚷嚷,更加让人心神不宁。
“主最先创造的是什么?这个都答不上来就不用在我们面前装教徒了。”一个修士说。瞬间,舱内变得安静了很多。
我继续向舱体内部走。我本来很讨厌这种闹哄哄还夹杂着异味的环境,但很奇怪我就是突发奇想地往里走,冥冥之中走到了很深的地方。
突然我看见了一个穿着修女服的奴隶。在牢笼里,她安详地跪在原地,背对着我。我不禁好奇,明显是教徒的她,应该能很容易就能转到大船上,但是她明显没有一丝的急迫。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着她的白头发。或许这是个老奶奶。年纪大了听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于是我蹲下,打算提醒一下她。
但我刚刚无声地蹲下,她却猛然回头。
“你好啊。”
语气是那么的轻柔,声音绝对是少女的音色。
这把我吓得蹲在原地瞪直了双眼。
“我是祂的使者,命中注定是你来找到我。带我走吧,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她微微笑着,雪白的皮肤,血红的双眸,让拥挤湿热的环境变得寒意阵阵。
“可是我为什么要带你走呢?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女巫呢?”我对待诡异的人永远都是敬而远之,说罢我就想起身离开。
“您想知道为什么芙罗拉在您的梦境里三年前就开始消失了吗?”她望着我笑着说。
这眼神让我不寒而栗,仿佛已经看穿了我所有的秘密。“芙罗拉”这个名字,更是让我完全心绪不宁。
“你还知道什么?”我强行镇定地反问。
“悄悄带我走,你就什么都知道了。”白发的修女微微一笑。
那天往后,许多人命运的齿轮交叉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