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星晖还在为朱雀院椿的离去而感到困惑的时候,一个族人突然来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悄悄地耳语了两句。
星晖有些困惑的看着他,
“祖父叫我有事?请稍等下,我马上就到。”
……………………
“你做的很好。”
在只有两个人的寂静角落里,朱雀院柾盛面相威严,对星晖进行了肯定和称赞。
“你在剑道上的天赋,一如既往地让我感到惊喜,实力上更是没让我失望。”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有些严厉,
“但在刚刚的比试里,你对椿手下留情了吧。”
“呃………”
星晖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然后他有些闷闷不乐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真的那么明显?我还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
“你在对椿展开第一波攻势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以你对剑的感知,光凭椿的反击速度,从第二剑开始,就不可能挡的住你的进攻。”
星晖沉默了下来。
没错,除了连祖父这种能够以剑开石的强者都承认的剑道天赋,他还有一种与生俱来,除了祖父以外,几乎没有人知道的能力,那就是对剑的敏锐感知和洞察。
这是一种不在五感范围内的感觉,不同于那种时灵时不灵的直觉,他的这种感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错误,哪怕是不依靠视觉和听觉,他也能够清楚的察觉到剑的轨迹,没有任何死角,而且他还可以使用这种能力修正自己的出剑,这在同等级的剑士之间,可以说的上是无敌的能力。
就像是朱雀院柾盛所说的一样,如果他在和朱雀院椿比赛的时候使用这个能力,那么她必然连他的第二剑也挡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护甲被削减,这并非说明他的剑术在朱雀院椿之上,而是因为她的反击轨迹都在他的掌握中。
星晖很是认真的斟酌了一下,最终,他抬起头,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祖父大人,我在比赛的时候强行屏蔽了感知。”
朱雀院柾盛表情不变,只是嘴角的胡须微微一动,
“哦?为什么?”
星晖歪了歪头,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抚子姐曾经告诉过我,人的肉体和精神总会迎来自己的极限,但经验是没有极限的。”
“现在的我还可以凭借感知做到毫无死角,但未来呢?如果有一天,我遇见了能力失灵的情况,又或者是出剑速度超过我的感知的人,那我该怎么办呢?”
“因此,我选择增强自身的经验,我不会将自己的可能性,完全压在虚无缥缈的感知上。”
在他眼里,自己将这孩子捡回来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但现在,当初的婴儿好像已经开始脱离幼稚,向成熟转变了。
他笑了,笑的十分开怀。
“巫琴,你觉得怎么样?”
在他身后的阴影中,一个棕色头发的年轻女人慢慢的走出来,嘴里鼓鼓囊囊的,就像是一只仓鼠。
“嗯,很不错,本来能超过你这句话,只是我说着玩的,但现在看来,确实很有这个可能性。”
随着她的出现,在星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他后退了一小步。
“来认识一下吧,这位是我们朱雀院家的守护者之一,你要叫她巫琴大人。”
朱雀院柾盛刚要把他拉过来,和巫琴认识一下,但没有想到的是,星晖率先一步拉住了他的袖子,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祖父,为什么这个人长着狐狸的耳朵和尾巴啊?!”
柾盛呆住了,巫琴也呆住了,她急忙检查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我明明藏好了啊?”
然而不管她做什么,她的狐耳和狐尾在星晖的眼里都清晰可见,并且随着最开始的紧张感褪去,他还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尾巴炸毛,并且好奇的摸了摸。
“诶!!!”
巫琴仿佛是触了电一般,在星晖的手放到她尾巴上的同时,一蹦三尺高,甚至直接躲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过了好一会,她缓过神来,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柾盛,并非是我隐藏的不好,而是星晖灵能的天赋好到不可思议,一般的审神者都远远不如他,以他具有的灵视能力,半妖不管多努力,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如果是神所灵厅的那帮老家伙知道了,恐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抢过去。”
“优秀的剑道天赋,强大的灵能适性……这家伙,是天生的战人啊!”
在古代,以灵刀作为媒介,使用天咒进行战斗的剑士,就被称为“战人”,亦有“能够战斗的审神者”的说法。
但她并没有说出下一句话,
……………………
“哈……”
星晖有些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祖父和巫琴之间的对话他只听懂了一点点,以至于他整个人都有些云里雾里。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头发,有点纠结。
由于刚刚比赛胜出,因此朱雀院柾盛奖励了他一天的假期,可以随便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情……但是不练剑,我真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去找椿?暂且不说她有没有时间,更重要的是,她好像还在生气来着。
他叹了口气,有点郁闷。
在这个家里,除了祖父,还有四个姐姐,他几乎没有任何朋友。
他虽然是朱雀院柾盛的孙子,但现任家主,朱雀院柾盛的独生子柾胤却不是他的父亲,当初朱雀院柾盛本想让他当自己的养子,但考虑到晚节等一系列的复杂问题后,还是决定对外宣称星晖是他的孙子。
因此他在这个家中,就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旁支的族人嫉妒他是主家一脉的人,主家一脉则因为他不具备朱雀院家血脉而排挤他,不过他并没有感到难过,而是更加珍惜那些对自己好的人。
他发着呆,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他看到一位正在慢悠悠散步的女性,有些惊讶,
“那个是……都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