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太阳穴的刺痛与喉咙的干枯感中,张久旭的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中爬回到了他身体里。
“。。。。。。。”
睁开厚重的眼皮,张久旭看到一地的空酒瓶与桌子上发臭的下酒菜。
角落里,一双绿色的眼睛正鬼鬼祟祟的盯着自己,提防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啊——咳咳!咳咳咳!”
抬起灌铅的手揉着太阳穴,张久旭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喉咙过于干渴从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干咳着,张久旭用另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想要从趴着的沙发上坐起,变换一下保持了十多个小时的姿势,好让自己的咳嗽减轻些。
“唔?!”
但触电般的感觉从支撑身体的手臂上传来,那种酸麻涨的感觉让张久旭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咚!乒乒砰砰?!”
在沉重的闷响与清脆的碰撞声中,失去身体平衡的张久旭从沙发上摔落到了摆放在地上的酒瓶堆中。
也是张久旭运气好,这一摔只是摔到了他的后脑勺,并没有把身子下的酒瓶摔破,要不然凭张久旭现在的状态。。。。只有等死两个字。
“唔。。。。阿松!阿松你在不在啊!”
“帮我。。。帮我那瓶水。。。。。。”
躺在地上,体会着后脑勺那劫后余生的疼痛,张久旭放弃了。
张久旭意识到了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于是他转变了思路。
既然自己做不了,那么。。。让别人去做不就好了?
借助着后脑勺的疼痛,张久旭用干枯的喉咙喊着自己好友的名字,想要让那个只喝茶不喝酒的家伙过来帮助一下自己。
“。。。。。。。。”
可惜,什么都没发生。
在酒瓶堆中躺了好一会后,房间里除了张久旭的喘息声外,就只有那只绿眼睛生物的进食声。
张久旭口中的阿松并不在这里。
“呜。。。。@#¥%!”
用干枯的喉咙嘟囔出含糊不清的言语,张久旭认命的将身子翻过来,以蠕虫般的行进方式,向厨房爬去。
水!大量的水!
无论是冰箱里的矿泉水还是水龙头里面流出来的自来水,怎样的水都可以。
张久旭需要水,需要大量的水来缓解他干渴的喉咙,顺带浇醒他迟钝的脑袋。
他喝的实在是太多了。
“咚咚咚!”
当张久旭向厨房蠕动出十厘米的时候,屋子的门被敲响了。
屋外的人并不客气,用最大的力气敲着屋门,生怕屋里面的人听不到一样。
“。。。。。。”
屋门被敲响的声音在房间里反复回荡,但是张久旭却没有一丝去开门的欲望。
比起接待屋门外那个不知客气为何物的家伙,张久旭更想要喝水。
“开门!!快开门!!!”
继续向前蠕动着,张久旭听到了屋门外响起的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是一个很干练的女人。
为什么这样说?嗯。。。。张久旭的直觉。
作为一个曾经的军人与多年的机长,张久旭对人的直觉是非常准确的。
“。。。。。。”
但是。。。就算是知道屋外敲门的人是一个干练的女人,张久旭依旧没有开门的欲望。
他真的是太需要水了,比起女人,水更重要。
“咚咚咚!开门!张久旭!我知道你在里面的!开门!”
屋外的女人喊出了张久旭的名字,这让张久旭颇为意外。
谁会来找他?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干练的女人上门找他?
嗯。。。。还是先喝水吧,好渴!
喉咙的干渴让张久旭放弃了思考下去的打算,张久旭加快了蠕动的速度,向厨房爬去。
“。。。。。。。”
当张久旭爬到厨房的冰箱前时,敲门声停止了。
看样子是屋外的人放弃了?
嗯。。。也好,放弃了也好,这样就可以清净些了。
这样想着,张久旭用麻痹中的右手抓住了冰箱的柜门,在身体与手的努力中,冰箱的门被打开了,露出了冰箱内部的景色————除了酒,没有别的。
满满的一个冰箱,都是橘色的玻璃啤酒,别说水了,连菜叶都看不到一片。
“酒啊。。。。”
看着一冰箱的橘色,张久旭迟钝的思考着。
“。。。。也行,反正都是水。”
脸上出现无所谓的笑容,张久旭用右手拿出一瓶橘色的玻璃啤酒,用牙齿熟练的咬开瓶盖,将瓶口对准了嘴巴就是猛灌。
“。。。。。。。。”
预想中的冰凉与冲击感并没有到来,到来的反而是一个质问的声音——“你就是张久旭?”
“。。。。。。?”
努力的调整着瞳距,把视力重点从自己空掉的右手转移到了更远一点的,穿着一双运动鞋的小腿上。
“。。。。。?”
顺着小腿往上看去,张久旭看到了能够缓解喉咙干枯的啤酒被人握在半空中。
“啊。。。。。”
由于喉咙干枯太久,张久旭根本说不出话,他只能像个小孩一样啊啊啊的喊着,抬起右手向半空中的啤酒伸去。
“。。。。。。。”
拿着啤酒的人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头,将手中的啤酒翻个,让散发着麦芽香气的液体从瓶中流出,流在地板上。
“!!!”
看到啤酒被倒在地板上,张久旭想都没想,猛地一个前扑,扑到地板上对着啤酒就是一顿舔。
“!!!!”
张久旭的举动绝对吓到了拿着啤酒瓶的人,因为拿着啤酒瓶的人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把退回去的腿收了回来。
“张久旭!别喝了!”
将还剩下半瓶的啤酒放到厨台上,那人这样大喊着。
接着,张久旭便发现自己正在远离地板,正在远离那滩能让自己从干枯中解脱的液体。
“啊。。。。”
张久旭想要抗拒这种“离别”,想要继续扑到那滩液体上,但对方更有力气,张久旭的反扑只让对方停顿了一会,便被按在了厨台上。
“。。。。谁?”
被按在厨台上,哪怕张久旭再怎么不想搭理对方,现在也不得不搭理了。
当然,这也和对方三番两次打搅自己喝水,让自己生气有关。
“。。。。。。旭哥?”
将张久旭按在厨台上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个声音便传入了张久旭的耳中。
那个声音。。。很熟悉,是很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
熟悉的声音是从厨房门口传来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张久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与两张鬼鬼祟祟的面容。
“小慈。。。?”
看着厨房门口的面孔,张久旭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了这个名字。
他曾经喜欢过的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