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北克是加拿大西北的偏僻省份,也是加拿大第二大的自治省。魁北克被当地人分成了两部分,南魁北克基本都是英国人的后裔,而北魁北克大都是几十年前移民过来的法国人的后裔。
魁北克北部人烟稀少,数条山脉从中经过,又三面环海,如同一个巨大的半岛,毗邻安大略,与格林兰岛隔海相望。如此人烟稀少,民风彪悍的地方设有许多滑雪场和科考站,魁北克作为休斯顿海湾的外沿又由加拿大皇家海军(RCN)牢牢掌控,算是一些奇闻异事常见的发生地。
[被军队控制封锁的地方总是有许多谣言满天飞,像是雪怪啊,51区啊什么的]
胖胖的天文学家艾丹-弗洛斯受RCN邀请来到魁北克最高的天文台观察数十年一遇的极光奇景,在飞机上看着报纸。
这次艾丹和他在一战后认识的笔友维克托-斯坦福以及老朋友奥尔兰-约克夏尔相约于距离天文台最近的小镇:瑟夫维尔Schefferville碰头。
瑟夫维尔是个依靠滑雪和登山为业的旅游小镇,位于两座巨大的山脉间的谷底中。小镇在夏季时人流量巨大,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滑雪和登山爱好者给小镇带来了活力与经济。但现在不巧是冬天,当三人在小镇门口碰面时大约是零下十度,而这还是在山谷中的温度。
维克托是一名高瘦精壮的一战老兵,但据说因为在某次突袭中一个营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受到刺激的他不得已转去学医,在后勤当军医直到战争结束为止。在难熬的军旅生活中,他与艾丹的书信通话很大程度上帮助了他稳定精神状态,他与艾丹的友谊也因此结下。
艾丹是加拿大皇家天文学会的一员,发福的身材和微秃的头顶让他一看就是那种在图书馆从早泡到晚的人。但读书终究只是读书,渴望亲眼见识到星空魅力的艾丹终于下定决心参加了这次极光观测活动。不过保险起见,他叫上了他的老朋友,当地的骑警奥尔兰。
“哈!您就是艾丹和奥尔兰先生?”
维克托裹着厚重的鹿皮大衣,在空气中呼出一口白气。带卷舌的美式口音引起了边上两人的注意。
“您好先生,我是奥尔兰,一名加拿大骑警。”
奥尔兰向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艾丹。
“哟艾丹,你的身材还是那么的...敦实。看来大科学家动弹的比较少啊。”
艾丹有些尴尬的笑笑,没好气的拍了拍骑警奥尔兰壮实的肩膀。
“维克托先生,我就是艾丹。书信中神交已久,现在发现真人比想象中的更干练啊。”
艾丹上前和维克托握了握手。
“从军队中退役的感觉很好吧,毕竟不用再去面对...”
艾丹在看到维克托脸色开始有些难看的时候马上住嘴,默默又提醒了自己一遍维克托有PTSD这一事实。
自己有些肥胖,维克托有PTSD,奥尔兰虽然看起来壮实,但艾丹可是知道他的哮喘病史的。
[我这是带了俩病号做保镖?]
艾丹有些尴尬的想着,看着老兵维克托和骑警奥尔兰在一边相谈甚欢。两人似乎是因为相似的军旅生涯很容易在对方身上找到相同点,一时间竟然有些心心相惜起来,把艾丹撇在了一边。
而就在艾丹尴尬的看着两人交谈甚欢时,他看到一位高挑的黑发女性向你们招呼了一声,快步向三人走来:
“不好意思先生们,我是你们的当地向导珍妮-邦德维尔。叫我珍妮就好。欢迎各位来到瑟夫维尔。”
“没关系,女士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权利,我称之为‘无限迟到权’”
维克托笑着伸出手,又与在场的各位挨个握了一次,似乎是想通过握手确认什么。
珍妮略微尴尬的看了看三人,笑了笑,顺嘴解释道:
“冬天可没多少人来这鬼...呃,我是说偏僻的地方。”
她撩了撩自己耳边的长发,
“所以我得多花些时间把仓库里的各种攀登用具都翻出来。”
“维克托,维克托-斯坦福。叫我V就行,呃,如你所见,我现在算是我朋友兼雇主的,呃,保镖。”
维克托稍微介绍了一下自己。
“事实上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探险家’,那样听起来更...浪漫。”
一旁的奥尔兰也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奥尔兰,只是个被喊来帮忙的小警官。虽然天天在山脚下巡逻但从没爬过山,还请各位多指点指点。”
说完奥尔兰轻轻用肩膀撞了撞维克托打趣道:
“艾丹这家伙可真会做生意,找个笔友老兵来做保镖,又找个做骑警的老朋友来当随从。怕是省下了一大笔外出经费吧?等哪天他不做天文学了,去做生意说不定会赚不少嘞。”
维克托因为被说成保镖有些尴尬的笑笑,没回话。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艾丹。虽然我很想马上就动身前往天文天,但我是第一次来这边,不知道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一边被晾了半天的艾丹终于插上了话。
“幸会,先生们。”
珍妮重新戴上手套,接着说:
“V先生,艾丹先生,以及这位...呃,警官先生?冬天的雪山和夏天的旅游胜地截然相反,我希望各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如果没有的话,我希望几位至少带了些现金。我可是好不容易说服村里的几家店铺开门的。”
艾丹点了点头,继续询问珍妮:
“我准备了一些军粮罐头,御寒的大衣,打火机,手电筒这些。你比较了解帮忙看看是否应该还买些什么吗?”
“来之前我倒是问过了不少人,但他们都没来过雪山。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登山,准备可能有些不充足。”
维克托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
“呵,美国佬。咳,没有冒犯的意思,不过听说最近他们都在做一些走私生意,什么酒啊,酒啊,以及酒啊之类的。”
奥尔兰是英国移民加拿大人,这波嘲讽的理直气壮。接着奥尔兰看向珍妮微微欠身,
“抱歉,我总是不由自主的说一些题外话。您瞧我这一身像是北欧人搬家似的,应该算是做足了准备吧?不过因为我也没怎么登过山:这儿有登山杖卖吗?”
“我倒是自备了一根,在来之前。”
维克托插了一句。
现在大约是中午时分,天空中飘着细小的雪花。瑟夫维尔在夏季游客众多,特别是登山爱好者,因此小镇里除了有一系列常见的商铺,餐厅,酒店外,还有专门出租的登山用品店。然而在冬天,一大半店铺都关门了。据珍妮说,老板们要么舒舒服服的躺在火炉边等着开春,要么早就到南方去度假了。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那最好趁现在赶快补给一下。登山杖在你们身后的那座小屋里有,对,就是那个红漆的。”
珍妮指了指奥尔兰身后,然后打量了一下三人。
“您准备的很充分了,艾丹先生。不过我还是推荐您带一条鹿皮毯子之类的,以防不时之需。”
她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虽然不及大城市里的贵族小姐漂亮,但还是看的三个老男人有些入迷。
“另外,出发前饱餐一顿也是很有必要的。”
“那么一起去吧,虽然我的背包已经基本被塞满了。”
维克托看向其他两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