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还说没被发现,这不是立马就被拦下来了吗?!】
林逸根本不相信车外的少年是来布道的,毕竟从时间上来说过于巧合了。
而巧合和意外,往往都是人为因素造成的。
“能请您来车上细讲吗?我很乐意倾听您的教诲。”
【不管怎么说先把‘地利’握在手中总没错。】林逸打着这样的主意,掀起了车帘,邀请少年上车。
“如果这能让你安心的话,我当然乐意。”
金发的少年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上了马车,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不是要进入陌生人的房间而是自己的卧室一般。
“初次见面,‘异邦人’——赤羽雷真。”
!!!!!
虽然对对方可能对他有所了解这一点有所准备,但一上来就是这种猛料还是让林逸措手不及。
【怎么可能!我来到这座城市还不到三十分钟!】
在三十分钟内,不仅被对方抓住了现行,甚至连他姓甚名谁,以及和预言的对应都掌握在手中。这种如同‘先知’一般的情报收集能力,让林逸浑身止不住的战栗的起来。
【等等……先知?】
‘你要牢记,布里西桑。魔术的世界没有【不可能】,但这并不与冰冷的现实相冲突。因为唯有最大、最强的【可能】,才会成为现实。’以往听到的教诲,依稀在林逸的耳边回荡。
这是曾经教育他,帮助他,给予他自由的‘校长’,给他的‘毕业礼’。
【换句话说,排除了所有微小的可能之后,剩下的就是事实!】
“没想到,来到布鲁塞尔的第一天,就能见到大名鼎鼎的‘时之翁’,真是不胜荣幸。”找到了真相的林逸恢复了镇定,嘴角又挂上了温和的微笑。
没错,能像‘先知’一样在三十分钟内知晓一切的人的身份,最大的可能不就先知本人吗?!
【被称为‘老翁’的家伙,居然是个美少年……真是欺诈……】
“不愧是能改变既定未来的‘异邦人’”少年,不,时老翁坐在了林逸的对面,慢条斯理的说道。
【未来被改变了?因为‘我’?】林逸的心情糟糕了起来,因为未来的改变让他失去了预言的优势。
不止如此,如果时老翁将未来改变的消息透露出去的话,失去利用价值的他,很有可能被军部或者说榊中将清算。
【不,冷静下来!时之翁应该是不会透露出去的,否则他没必要来见我。只要透露出去,面对一个国家的追捕的我基本必死无疑,而他来见我——说明我还有用!】
“那么,请问时之翁有何见教呢?”林逸平复着上下起伏的心绪,向时之翁请示。
“并没有什么要指教的意思”完整的观看了林逸‘变脸绝活’的时之翁哑然失笑。
“只是对能够打破预言的人,感到好奇罢了。”
时之翁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酝酿什么。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冠以‘赤羽雷真’之名的异邦人。”时之翁露出了复杂的笑容,从那笑容里,林逸窥见了欣慰,解脱,惋惜……种种情绪难以言语。
“从今以后,‘时老翁’的名号就要成为历史了。”
时之翁再次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如果是失去了未来视的话,‘石’的事情就可以真的提上日程了!】
“并非是失去,而是出现了‘未知’。”时老翁意味深长的看了林逸一眼。
“所有与‘未知’有了交集的人和物,祂们的未来我都看不到了,整个世界的未来也变得一片混沌。”
“现在我能做到的,也仅仅是为普通人算命这种程度的事情罢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能看到的东西还在不断变少。”
“那么您这次前来,到底是想做什么?”摸清楚了时老翁的‘未来视’的现状,林逸又问起他了这次来见自己的目的。
“没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向你表达感谢而已。”时老翁的脸上满是惆怅。
“我曾经用几十年的时间,试图让人们摆脱‘神’的掌控,但最终却失败了,而现在,‘你’的出现完成了我的愿望。”
这时的时之翁身上,才出现了老翁的气质,那种历经岁月长河的涤荡的气息。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明明达成了愿望,但之前的时间里我不止一次地想让一切回归正轨。”
“那么,你为什么最终放弃了呢?”林逸的语调十分的轻缓,但也十分的严肃,仿佛是从远处、从心底出现的缥缈之声。
“未来啊……不论是好还是坏,都应当掌握在人类自己的手中——好的未来证明了人类的价值;而坏的未来,是人类应得的报应——我是这么想的。”
时老翁缓缓地诉说着他的看法,他的眼中闪烁着睿智,仿佛通达了真理。
“对了,虽然未来被‘未知’改变了,但是如果‘未知’遵循原本的轨迹的话,未来的偏转幅度,说不定会变小哦?”
仿佛是恶作剧一般,时老翁带着戏谑的笑容,将他的猜测告诉了林逸。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原本的未来是‘好’的未来吗?………不,不对如果是‘好’的,他应该直接把原本未来的全部都告诉我才对……啊啊啊……未来视真是麻烦!】
林逸体会到了当初讲述‘魔眼’课程的导师的痛苦,一想就偏,一猜就错,‘未来视’这个东西简直违反逻辑。
“那么,是告别的时候了。”
时老翁站了起来,向林逸三人告别。
“最后,作为谢礼。”时老翁从脖子上摘下了项链。
“这块虚无石,就交与你了。”时老翁把虚无石放进了林逸的手心,然后握着林逸的手,将它攥紧。
“它是神性机巧诞生的关键,如何使用它,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
“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