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的夜市,是安静的繁华。
不同于白天的喧哗,此刻是寂静的美,和那厚重的,独属于城市的气息,一同向你扑面而来。
尤其是从楼顶俯视而看。
有一种安抚人心神的美。
凯尔希此刻正在被这美,所安抚着。
深深地吸了口气,那绿色的眼睛有着撼人心神的目光。
但是凯尔希明白,在这繁华的都市背后,又有着怎么样深邃的黑暗。
但这都与她无关了。
毕竟,凯尔希只需要当好自己旁观者的身份就可以了。
毕竟无论是自己还是罗德岛,都没有必要介入属于龙门自己的统治与秩序的纷争。
他们只需要做好,属于龙门和罗德岛的合作关系就行了。
眺望着彼方的星辰,眼神是那样的惆怅。
如果......那家伙还在,现在的罗德岛怎么样的地位呢?
或者说,那家伙还在吗?
“凯尔希女士,你的眼神,是在叙说着思念吗?”
笑盈盈的开口了:“我想啊,是,那个家伙吧?”
凯尔希收回了目光,又恢复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平淡的看着鼠王。
“龙门大名鼎鼎的鼠王,不知道找我们一个小小的制药公司有何贵干呢?”
鼠王则摇了摇头,将拐杖在地上敲了敲:“何来大名鼎鼎?不过是个苟且于黑暗之中的影子罢了。”
“倒是你,身为罗德岛背后真正的领导人,为何要一个人来到这龙门?”
“我可记得,来龙门商谈雇佣的罗德岛代表是那位阿米娅小姐吧?而她现在还在来的路上。”
“那么你又为何而来?合作?逛逛龙门,还是说。”
鼠王的胡须抖了抖,发出了有些沙哑的笑声:“还是因为那个已经失踪了几年的,‘博士’?”
沉默,是此刻的凯尔希。
然后一股强劲的风流在这楼顶上涌动,包括某种怪物低沉凶狠的嘶吼声。
“.........这是我个人的分内事,您有些越线了。”
好家伙,直接扣上一个老东西的帽子了。
胡须不经意的抖了抖,撇了撇嘴。
“我知道....罗德岛之所以不和龙门过于深入的合作,不仅仅是因为明哲保身。”
“还是因为你私人的怨恨吧?”
“不要问我,我们都明显知道答案了。”
沙子,一粒一粒的不知从哪汇聚而来,堆积在了鼠王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站台,可以让鼠王的视线越过楼顶上的广告栏杆,看向整个龙门。
“是啊,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答案,直至现在,知晓龙门那场惨绝人寰火灾的人们,怨恨于流言的恶魔,而非真正的幕后黑手。”
“而是一个被设套的,替罪人。”
“甚至在炎国那边,那个人已经成了最大的通缉犯了。”
“哪怕已经失踪多年,但那恶魔,仍在每一个自以为知晓真相的人们的心里。”
“龙门为此而欠她的,太多了。”
“这座城,究竟伤了她多少的心啊?”
鼠王的面色有些黯然失神,即使这么多年来,时境变迁,物是人非。
但那孤独的背影,和那最后的几句话,即使至今也仍然记忆犹新。
...............
“我听见了,被火焰焚烧殆尽的灵魂们,呼唤的不是你魏彦吾的名字!”
“而是我!我的名字!他们憎恨,他们愤怒,他们不甘,那些怨恨全部施加于我。”
“而你们,龙门,则赢得了一切。”
“输掉了我的信任。”
...
从那以后,有一个人退出了龙门的舞台,成了一个流浪者....
也从那以后,凯尔希就只有在他人口中知晓她的消息,直至她失踪,也彼此再未见过面。
同时失踪的,还有罗德岛整天披着密不透风制服的‘博士’。
每当阿米娅问起博士去哪儿了,凯尔希都沉默不语,有些情绪下滑。
懂事的阿米娅,也逐渐的再也没问过了。
.......
“.....你究竟想说什么?”
凯尔希听了以后,看起来并没有感到悲伤,反而面容愈发遇冷。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凯尔希了。
“如果道歉有用的,那还要警察干什么?如果鼠王只有这些无用的话讲给我这个过路的旅客听,那建议您离开吧,我更愿意听向导的话”
凯尔希有些明显的下了逐客令,冷冷地看着鼠王,这个龙门黑暗面的秩序创造者,丝毫没有一丝畏惧。
“.....是啊,那还要警察干什么,只是,”
鼠王也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态,缓缓地开口:“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一堆话要说,但是如果我说”
“我有那个人的消息”
“....?!”
凯尔希冷漠的面容僵硬了一下,皱起了眉宇。
“凯尔希女士,你愿意和我这个老东西谈一会吗?”
“...........”
“看来是愿意了。”
鼠王看起来有些满意凯尔希的沉默,因为他知道,这算是默认了。
“乌萨斯那边的线人传回了条消息,说乌萨斯皇帝知道了某件事有些暴怒了。”
“大概的意思是,看守某样东西的驻军,在没有上头命令的情况下,绝大部分都离开了,只留下几个人守着某样东西”
“而就在不久前,那样东西不见了。”
“如果只凭这些,似乎并不能完成百分百的肯定,所以?”
虽然被皇帝看守的某样东西,而且明显没有出于信任将看守的究竟是什么重要性告诉驻军,就本身说明了这个东西的特殊性。
但仅仅只有这些消息,凯尔希觉得并不能成为百分百的理由,鼠王明显还有其他的理由。
“当然,但是啊,线人们还打探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就在昨天吧,有一个人在赏金猎人公会的分部闹事。”
“重伤了一个人,你猜那个人怎么着?”
“走的时候不忘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叫斯卡蒂。”
“斯卡蒂...?”
凯尔希眉头锁得更紧了:“她前几天才刚刚完成任务回罗德岛,时间线上对不住。”
“是啊,但唯二的幸存者之一,那天的代理负责人,说的报告里,那个斯卡蒂确实是是白发红瞳。”
“而那个分布,离皇帝让人看守的地方很近,几天的路程就可以到。”
“......有没有可能是巧合,以及唯二的幸存者是什么意思?”
凯尔希敏锐的抓住了幸存者字眼,她从这字眼中嗅到了某些奇怪的味道。
鼠王则发出了怪异的笑声。
“哼哼....因为其他人都死了,弗拉萨尔斯的萨米洛克杀的。”
“而且世上没那么多巧合,线人的消息串一下,就会发现,皇帝下令看守某样东西的时间线,和某个人失踪的时间线极为相同”
“你不会想要把这来之不易的希望,当成巧合吧?”
“..........”
没有开口,凯尔希陷入了自己的思索。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她曾不止一次见到希望,但结果都无一例外,将她的希望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的期待早就破烂不堪了。
在一个人的时候,或者疲惫不堪的终于休息的时候,凯尔希偶尔会想起过去。
“为啥我要穿这种连脸都没有的衣服?”
“.......因为可以尽可能的保留神秘感,便于各种谈商合作,不容易通过你那憨憨般的性格来被压价”(冷漠脸)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谈到了二十万,我因为看见你那憨憨的笑容,硬是被压到了十万”
“那说明光是我的笑容就值十万了,而且你不满意,为什么你不亲自来?而非要我穿这奇葩的衣服来?”
“........................”(面容僵硬)
“闭嘴!!Mon3tr!咬她!”(恼怒)
“WC!被我识破恼羞成怒了!”
.......
“你到底想干嘛,我没给你安排工作吗?站在这干嘛?养老吗?”(冷漠)
“我觉得吧,比起那些工作,欣赏你工作时的美貌,才是更重要的工作。”
“........”(下意识折断了笔)
....
“强者自强,我感觉,我已经高处不胜寒了。”
“越是强大的东西就越是脆弱,这是万物的道理”(平淡)
“啧,你这臭婆娘又不信我”
“???******?!”
.....
感觉没有那人的日子,有点安静过头了。
毕竟正事又不干,整天嘻嘻哈哈,油嘴滑舌的,动不动和自己对着干,就没有哪一天正常过!
....
“阿嚏!”
“你咋了?”
“嘶,不知道,可能有什么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吧,这种感觉令我想起了一只一脸我欠她三千万表情的猞猁了。”
“啥?”
“没事儿,不过二哈,你能否把你的尾巴借我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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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卡文了晚发了。
本来是打算写弑君者和雨遥这边的剧情的,稿子都打好了。
结果写的时候感觉再写的话是不是快了点?
然后酝酿之下,没有稿子的情况下,现场重新写了一篇。
差不多稍微转移一下剧情。
所以说,今天有点晚了,抱歉。
再次向投了票的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