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随缘不开口,鹰也不说话,一人一兽都紧闭着嘴,很是平静。
沉默的气氛弥漫着。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最终还是鹰耐不住性子,开始说起了话。
“您为什么干这种事?这样,很容易被正道人士通缉吧。”
说完它就后悔发问了。
坐在鹰背上的随缘从思考中退了出来。
“我做了什么事?”
他不解鹰看他的眼神,那种恐惧的眼神。
听到随缘的话后,鹰马上转移话题。
“那个,没什么啊,今天天气真好。”
它现在更加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随缘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看了两眼月亮后,闭上了眼睛。
行走的路程也再次变得安静,单调起来。
而在赶路的鹰正暗打着小算盘。
把这尊瘟神送到猪洞我就跑吧,凭那头猪的脾气一定能把他惹怒了的,到时候我也就自由了。
这是鹰所想的,它渴望着自由。
一人一兽越来越安静了,就连心中的声音也消失了。
寂静的林子里只能听到鹰在地上奔走时发出来的震动声。
一路无言。
半夜。
随着鹰停下脚步,随缘紧闭的双眼也重新睁开。
“到了吗?”
这是随缘问的。
鹰好像比随缘还高兴,激动的说道。
“上仙,已经到了。”
它缓缓的俯下身子,趴在地上。
顺着鹰的动作,随缘从鹰背上走了下来,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鹰。
他无法理解鹰这样做的意义。
“你走吧,从今以后你不是那头猪的仆人了。”
随缘自作主张的说着。
鹰对于这个魔头能如此体贴鹰心表示诧异,但还是回道。
“我明白了,感谢上仙解救我。”
鹰朝随缘跪下,准备三拜,但第一拜还没结束,随缘就走了,鹰只好朝着随缘去的方向拜。
结束后,鹰似乎也没了心事。
夜里,一只鹰扑扇着翅膀,在林中飞起 。
此刻随缘已经找到了那只鹰所说的猪洞。
在他面前有一山,山高二十丈,顶部有一洞,洞在十九丈处,不算仙,但也非凡了。
“单从景色来看,也完全不符合猪洞这个名字。”
随缘沿着一条小道上山,想着怎么打个礼貌又不失含蓄的招呼。
不过三更半夜的进去的行为貌似也称不上有礼貌吧。
但也只能这样了。
他在山间角落套上了那件青色的长衫。
读书人的样子还是要有的。
突然,随缘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遭了,忘了问那只鹰怎么称呼了,怎不能见面直接叫猪吧。
想到这里,随缘挠了挠头,之前他一直叫猪是因为看看那只鹰的表现,看到鹰没有反驳之后,他就认定这只鹰不想跟着那头猪了。
所以他才叫鹰离开的。
毕竟那只鹰看起来也不敢惹事的样子。
如果这只猪真的很礼貌的话,自己还要准备放走那只鹰的赔礼。
顺着道路,他走到了这座山的十九丈处,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猪洞了。
近距离观看往往能发现更多的细节,猪洞也同样在这个道理中,青色的石门上缠绕着一些翠绿青藤,门上也贴着一些圣贤诗句,一股清幽的意境直面袭来。
简直不像是个妖怪待的地方。
在门的上面,还有一个字。
朱。
这应该是叫朱洞吧。
他倒是错意了。
随缘来到了门前,朝着门敲了两声,又后退两步。
没有个带路的还真是尴尬。
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没过多久,门内传出了一阵男子声音。
“这位朋友,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开门。”
声音很爽朗、阳光,到和随缘想的不一样。
石门缓缓的被打开,一个看起来很清爽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后,朝他微微一笑。
男子面似玉,样貌俊俏,身穿一身淡蓝色长袍,腰间有一支笔挂着,手中还捧着一本诗书。
第一次见面的印象还不错,不过这真的是头猪妖吗?反倒是更像鹿妖之类化形的样子。
在随缘还没想好怎么开头的时候,猪妖就已经开了个头。
“这位兄台,在下朱安,不知你怎么称呼?”
随缘也顺势说出。
“朱安兄,叫我随缘就好了。”
在叫出朱安兄三个字的时候,他感觉怪怪的,看来自己还是不习惯这种说话方式。
“随兄,进来坐坐吧。”
朱安发出了邀请。
“嗯,那就打扰了。”
他跟在朱安后面,进了洞。
洞内的装扮是清淡的,一副石制的桌凳摆在洞的中间,桌凳左上角是一片小水池,池里种着几珠莲华,还未开放,青色的花苞吸引着人的目光。
但洞里最吸引人的还是一株青藤,长势喜人,淡绿的枝条上挂着几幅字画,被压的摇摇欲坠。
“随兄,我这洞内的风景还不错吧。”
朱安一边打趣,一边从柜子中取出一壶酒,两个小杯,摆在石桌上,邀请随缘上坐。
“风景很好,朱兄排列的风格也很棒。”
随缘称赞,然后便入了坐。
朱安得意的笑了笑,解开手中酒壶的塞子,一股香醇的酒味四散。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还能遇到随兄这种读书人,真是让人高兴,来来来,这是藏了三十年的醉花酿,请随兄品尝。”
朱安把酒壶中的酒倒向随缘面前的玉制小杯,淡白色的酒液从壶嘴流了出来,比之前更浓郁的香味肆散出,不禁让人垂涎三尺。
一杯满而不溢。
两杯满而不溢。
“好了,随兄请品尝吧。”
朱安把酒壶摆好,举起他面前的酒杯,对随缘示意。
本来如此大幅度的动作,朱安手中的酒杯一定会甩出一些酒来,可是酒杯中的酒却风平浪静,纹丝不动。
毫无疑问,朱安示意完后,接下来是自己的了。
随缘运出一丝内力,传到玉杯里,使里面的酒不溢出,然后再与朱安对杯。
两杯相安无事,都退回到主人身边。
朱安一笑,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缘浅尝,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