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我何等的荣幸,竟然能再次见到贞德大人!”
激动的吉尔德雷将目光投向了小巧的圣诞幼贞身上。
“而且,还能见到!和您一样圣洁的!就像是小时候的贞德大人!”
“吉尔......”贞德的眉毛皱在了一起,神情既悲伤又有一丝愧疚,“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是无法改变的,但,现在和未来都是由你去决定的,我打从心底在祈祷着吉尔的灵魂能够得到救赎。”
圣女贞德没有准备任何武器,圣剑安静的躺在剑鞘中,不管身旁剑阶吉尔德雷元帅紧张的呼喊,一步一步走向神色激动的吉尔德雷。
“所以,把杰克和孩子放下来好吗?”
海魔甩动触手,将杰克甩向了一边,吉尔德雷元帅接住了被甩来的杰克,将力竭的杰克缓缓放下。
“杰克!没事吧?”幼贞焦急的抱住了杰克,语气充满了担心。
“那个英灵可以,但,他不行。”吉尔德雷将诡异的魔导书轻轻搭在怀中男婴的脖颈。
“吉尔!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
“不!贞德大人!我从来没有做错过!”吉尔德雷仿佛被打开了不得了的开光,原本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圣女大人而有所缓和的神色再次变得疯狂起来。“我能听到,我能听到,被我献祭生命的那些孩子们,日日夜夜在我的耳边低吟,他们述说着自己的痛苦,他们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但我一直都未曾觉得自己做错过!”
“停下!贞德大人!即使是您,接下来也不要继续往前了!”
海魔拦在了吉尔与贞德之间,吉尔德雷手中的魔导书闪烁着危险的黑光,距离男婴只有一寸之遥。
“当我父母死后,我被送到了祖父的家中,我的祖父是一个相当强势且只把他人当做能否为他带来利益的人,我被当做工具一样!被强迫和表姐结婚!一次又一次和其他家族联姻来谋取利益!祖父教给我的,只有自私自利,时刻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是您告诉我啊!我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军功而战,您让我从此有了信仰!您告诉我,主在,主一定会庇佑他的信徒,您让我知道,我是在为了自己祖国法兰西,为了主而战!是您教会了我什么是信仰!”
“贞德大人不仅仅是我的战友啊!您是我的信仰,是我的支撑,是您让我面对过去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将那个面目可憎的只关心自己利益的贵族后代从黑暗之中拉了出来,变成了救国大元帅!可我什么都为您做不了!”
“我恨啊,恨伟大全能的主,给予比任何人都虔诚的您,仅仅是魔女之罪,火焰,灰烬,死亡!”
“但我更恨,弱小的自己,无法违抗君命,无比弱小,什么都为您做不了......”
“我带着仅剩的所有士兵,疯狂的孤军深入,进攻鲁昂,我想去救出您,就像您救赎我一样,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着手下传来的战报,听闻您的死讯,无助的失神。”
“所以我未曾后悔过,我不奢求那些被我残杀的孩子们的原谅,过去未能保护您的遗憾,这次我一定要保护您!”
是啊,这次不一样了!
过去未曾实现的遗憾,这一次一定要实现!
吉尔德雷苍白的脸色极度扭曲。
紫黑色的光芒包围了他整个身躯。
“吉尔......来到英灵殿的那一刻,当我知道你变成了这样,我打从心底里希望你能得到救赎,我日日夜夜为你祈祷。”
贞德悲伤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但我却一直没有准备好,面对无法改变的过去,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无比清楚,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
“吉尔,停手吧,再继续下去的话,我只能把你当做敌人来对待打败你,让你冷静片刻。”
贞德握紧了拳头,眼角泛起一点泪花,她将手搭在圣剑剑柄的配重球上。
是啊,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在英灵殿思考了这么多年。
直到听到自己的孩子被她生前的部下兼好友的吉尔德雷绑架,看到众多强大愤怒的英灵,她才堪堪下定决心,面对过去,面对癫狂的吉尔德雷。
所以她向其他英灵保证,一定会安然无恙带回孩子。
吉尔也是。
有时候,祈祷主,期盼上天是没有用的,有些事,必须种出果的因才能完成救赎。
“抱歉啊,吉尔,现在才来。”
贞德的话语让吉尔德雷膨胀的魔力停顿了片刻。
但他很快又再次聚集起魔力。
就算会被贞德讨厌也好,这一次,过去的遗憾他一定要弥补。
贞德大人,我一定会救您。
吉尔德雷疯狂的挥下了手中诡异的魔导书,聚集许久,磅礴涌来的魔力被细化成一条细小却又蕴含着恐怖魔力的长条状触角,向着怀中的男婴缓缓伸出了锐利的触角。
为了保险起见,也许会有诸多英灵赐予他怀中婴儿加护,所以他动用了全部魔力。
即使拥有再强大的加护,意外之子也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攻击中存活下来,即使是圣女大人,也不可能反应过来!
还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战场上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仅仅是脆弱的锁链拖延的那一瞬间,蕴含着强大信念贯穿层层巨大海魔阻挡的贞德,手持着圣剑,冲到了吉尔德雷的面前。
吉尔德雷将魔导书对准了冲来的贞德,但当看到贞德坚定的脸颊上落下的泪花,又故意将聚集已久的魔力触角放歪了。
魔力形成的触角飞速冲进湖泊两侧的森林深处,爆炸引发了巨响。
他输了。
诡异的魔导书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