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十三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现在有人会这样做。而且,这样做的人还是他平时非常尊敬,几乎已经当成自己干爹的师傅。
他尊敬的师傅当时直接一耳光糊了上来,完全不给他解释的余地。
而石十三的几个师兄就站在一边,脸上也充满着悲戚,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师弟居然是这样的人。
接着,迎接他的,是一通猛烈的打击,师傅以“净化师门”的名义,指挥着一旁的师兄弟打他。
为了乞讨营养不良的石十三自然是无法抵御这么多人的群殴了,他浑身上下都被打得遍体鳞伤。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被送到他师傅面前,而这个时候,他身上的力气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你为什么要偷我的银行卡,你们师兄弟,我一直最喜欢你,觉得你最听话,你最能够挣钱,但是你为什么要偷银行卡,还把里面的钱都花完了?”
他师傅的眼睛瞪得像是灯泡一样。
什么?我偷了银行卡,还把里面的钱都花完了?
“不...我没有...”
因为刚才被教训的时候曾经声嘶力竭地喊过,所以,现在他的声音是沙哑的,说的话都听不清楚。
“说,你把我们的钱都拿到哪里去了?说!”
这个时候的他,其实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但是,那种不敢置信和强烈的疑惑,依旧困惑着他。
最后,他师傅似乎是深思熟虑了许久,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地样子说道。
“十三啊,我比其他的人都疼你,觉得你可以继承我的衣钵,赚到的钱,我甚至想要多分你一点私下里,我还是当你是我儿子一样看待,但是我从不知道,你居然会偷我的银行卡,将我们所有人的钱都花掉。”
“我知道你可能没有偷,但是,这里面的钱被花光了是毋庸置疑的,这里面不光是我的钱,还有你的师兄弟们,他们的辛苦费也在里面!”
他的师傅这么说着,让石十三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谁拿了他们的血汗钱,但是他知道,让他师傅一个人承受这个是不对的。
但是,让我一个人承受,也是不对的啊!
他强忍着眼角的泪水,不让其掉落下来。
他爹曾经说过,男子汉流血不流泪,顶天立地。
“是这样,你以后可能不会再在我这里工作了,毕竟,你的情况和这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如果继续让你在这里工作,我估计很多人都会有意见,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唉,真是可惜你了。”
说着,他还摸了摸石十三的头。
这一下,让石十三一下子委屈地哭了出来。
那是种无声的呜咽,甚至比有声的哀嚎效果还要高。
“是这样,师傅不要你还钱了,你这一次不是要回去吗?这里有五百块钱,你收着,好好放着,算是我们试图最后的饯别,人生路远,江湖再见。”
说着,师傅就真的递给他五百块钱,似乎对于他这个徒弟相当爱护。
他一边流着泪,一边接过了他师傅的五百块,给师傅磕了五个响头,磕完之后,他在师傅的叮嘱下,把钱放在了安全的地方——鞋子里。
然后,他见到他的师傅打了个电话,叫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石十三是认识这个男子的,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比当初干净了不少,但是身上依旧有一股猪油味,还有那熟悉的面包车。
他当初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来的。
石十三很开心,因为他知道,他的师傅就要送他回去了。
虽然只有五百块钱了,但是他也相当知足。
知足常乐,这是他们师傅常说的一句话,所以在他饿肚子的时候,师傅买来的大白馒头都是那样香。
“那小子的钱,在鞋子里,你要记住。”
当他坐进车里东张西望地时候,他不小心听见了他师傅对这个中年男子说的话。
有件事情忘记说了,石十三的听力非常好,很多事情都能听得很清楚。
但是现在突然听到这个,他似乎真的意识到了什么。
尤其是,在这位开车的男子在两个小时后将他带到的地方不是什么火车站汽车站,也不是自己熟悉的乡间小路,而是一条自己都说不清楚叫什么的小巷子的时候。
接着,在小巷子里面,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不会有错的,因为家里养过猪,他闻过猪血味。
在他想到什么的时候,从小巷里面又走出来了不少人,壮汉,将石十三从车上架了下来。
“按市场价啊,肾脏多少钱,该出多少出多少,看在熟人,能够打个九五折。”
毫无疑问,这是他一声最黑暗的时刻。
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巷口的拐角处,有一道身影就这样注视着。
OMO。
白色的骷髅骨质面具,似乎将揭示了来人的身份。
说实话,夏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如此丰富,就如同是真的活着一样,他来到这个世界许久,对外界的时间感知,也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
不得不说,人脑真的如同宝藏一般,构造出的这样的梦境,这里的人栩栩如生。
仿佛每一个都有思维一般。
但是,也只有夏商才知道,这里的人其实都是以这个十三号作为潜意识推动的。
什么意思,就是说,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都是这位名叫石十三的家伙在当初认为他们在做的事情。
比如,现实街边对面的饭馆老板娘可能下午去打牌了,但是在他的梦中,觉得她是去找别的汉子,那么在梦里,她就是去找别的汉子。
而现在,夏商知道,自己进入的可能真的是这个人的噩梦。
这个世界被他构造得如此宽广,可见他的经历是多么丰富。
“你的结局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