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目标明确的阿方索与萨麦尔,布拉沃漫无目的地在阿伯格村里闲逛了许久,村里没什么人,百无聊赖的布拉沃跟着一只鸡,打算碰碰运气。结果跟了一会,那只鸡突然被什么吓到了,扑楞着翅膀一下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拉我抬起头,发现自己走到了山坡下的一座小房子前,这房子屋前屋后种满了草药,布拉沃想起泽维尔神父告诉过自己,这应该就是接生婆家了。
都是主的指引,这么想着的布拉沃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门打开后,一个老太太出现在布拉沃面前。塔慈眉善目,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老太太见敲门的是个陌生人,就开口问道:“你是谁啊小伙子?”
“老人家,我是马德里来的,大检察官派我来调查异端。”布拉沃特意重读了异端一词。
“异端,我可不是异端。”老太太不为所动。
“我看到您种了这么多草药。”
“这些是草药吗?我只是因为这些草看起来好看,味道还挺好闻的,我才去种了些。”
布拉沃一眼就能看穿这个谎言,这个老太太很明显知道草药的作用,但是农民特有的狡黠却让他一时找不到突破口,而且看这老太太的打扮和屋内的陈设也不值得布拉沃大费周章。
“那就当是这样吧,老奶奶,玛利亚怀孕的事是你确认的?”
“是我,而且她还是个处女。”
“你曾知道过这种事么?”
“知道。”
“哦?什么时候?在哪?”
“就是圣经里有写的那个,在伯利恒。”
“没人和你开玩笑,你觉得玛利亚这事真的是圣子降临么。”
“我一个乡下的老婆子怎么会知道是不是,这都是你们这些大人物才知道,我只知道这反正不会是什么寻常事。”
“能容许我进屋看看么?”
“没问题大人。”
布拉沃走进屋,能看见一个之前在门外视野死角的地方,有一个赤裸着上身,后背全是鞭痕的男子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许是昏过去了,边上放着白布和一些发出奇怪味道的药膏,很明显,那个老太太是在给这个人上药。
“他是谁?”布拉沃不太想纠结药膏的事了。
“这是本村的里克。”
“里克?干什么的?”
“这小子游手好闲,平日里帮人干点短工,弄到了钱就拿去换酒,整天醉醺醺的,还喜欢对别人老婆毛手毛脚的。”
“那他是被人老公打的咯?”
“谁说不是呢?这一回,也不知发了什么昏,居然勾搭到丰塞卡家去了,丰塞卡家的太太,是他能勾搭的么?”
“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先是拳打,后来鞭抽,抽了大半夜,再打折了肋骨,扔了出来。”
“这丰塞卡家可真是有够粗暴的。”
“粗暴,这还只是小儿科呢。他们家是本村的领头人,不少村民都听他们家的。打一个勾搭自家老婆的闲汉,根本算不得什么。”
“那你对他们家了解多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端行径。”
“这我哪里晓得,就算有也不会有人告诉我这个老婆子啊。”
“好吧,老奶奶,你这里有什么你觉得挺好看,闻起来也不错,兴许能用来疗伤的东西么?”
“这……”老婆婆面露难色。
布拉沃见状开始四处打量这间屋子。
“大人,我觉得这香料也许不错,我用外面好看的草弄的,许是香味太浓了,闻起来不怎么好受,但村里有不少受了外伤的人挺喜欢这东西的。”老太太递给了布拉沃一个小盒子。
“我明白的,不错不错,那我就谢谢你了。”布拉沃收下了盒子,又开始好好聊了,“今天早上城堡里的事你知道么?”
“什么事情?”
“城堡里有个女仆,肯奇塔,被人杀了。”
老太太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给里克上药。
“怎么知道是被人杀了。”
“她的尸体在马厩里发现的,被草叉捅死的。”
“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你知道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老婆子知道,有时候黑羊羔是白绵羊生出来的。”
“什么意思?”
“我是说凡事不能看表面。”
“你说说费尔南多……”
“我可没那么说,无凭无据的。”
“我明白了。”
布拉沃心满意足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