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为了谁负责处理主战场,及谁去清场这个小小的问题,萧炎和叶琴和往常一样发生了争执,吵了起来。
“已经说过了,这是我个人的问题,轮不到你出场……”萧炎话还没说完,叶琴就飞走了。
实际上,就算没有她的力量事情也不难解决,所以并没有让她帮忙的必要。
那么为什么她叶琴现在不在这里呢,然后为什么她现在在帮忙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已经冲出去了。
对于萧炎来说也乐得轻松,而且有叶琴负责清场也可以防万一,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一切都是为了解决目前面对的问题。
萧炎认为理所当然能够解决的。叶琴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还真是麻烦啊,萧炎碎碎念起来。
预想之外的家伙,真的是无处不在呢。
打碎面前半透明的绿色正四面体–机关械一种。
一个、二个、三个。
以尖角朝着敌方一直线突进的简单机关。也就只有看上去那样的效果,简单的运动方式很容易就能看
透————
无聊。
叹气。然后继续机械性地打碎射向绿色的物体。
不久这单调的作业便结束了,剩下的只有原本的静寂。
……虽然不知道暗处操纵的是谁,来的都只是些相当低水准的东西。
真要以我性命为目标的话也该找些更加大型的东西来才对……。这样的程度,是在试探还是什么呢?
就算是的话、使用这么稚拙的手段的对手,也根本没心情和他玩。
面前如果不是我所承认的对手的话,我是不会点头的————
而且、我所承认的人,也不过两个而已。
连用来打发时间的程度都不够,我不禁失望了。早知道交给叶琴负责,我去清场说不定还有意思一些。
再次叹气。总之休息一下吧,等那个我承认的人回来。
下一刻,远处响起微弱的脚步声。
“时间刚刚好呢。”
朝着声音的方向招手。
坦白说,自己也觉得事情结束后便放松警惕了。
但因为感觉不到敌意,会朝这里来的也只能是办完事的叶琴了,所以没什么不放心的。
“…………啊?”
“…………嗯?”
预料之外的面孔跳进眼帘里,头脑里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长长的黑发,意志坚定的双眼。上身是薄薄的白色运动服,下身是略旧的牛仔裤。
这身穿着以现在这个季节的标准来看显得有点凉意。这只是一般人的看法,她自己应该不觉得冷吧。
……不对。问题不在这里,萧炎这样想着,思绪乱了起来。
少女欣月毫不在意地看了看四周,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轻轻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
但是,事态无视我的存在开始进展。他脸上严肃的表情缓了下来,困惑地问道。
“不好意思打搅了,请问能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吗?”
和这场面一点都不相衬的话语,然而萧炎什么都没想就看向手表。
“已经过十点半了……”
“是这样啊,谢谢。麻烦你了。”
摇了摇手,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离开了。剩下萧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像受到台风冲击一样一片混乱的头脑,总算慢慢冷静下来了————
“遭糕!被看到了!”
最初浮上来的,是这么一句话。
“被看到了!完了!被看到了!!”
糟了,惨了,像这些形容事态严重的词汇不断涌现、然后消失。
迂阔、致命。
因为事情完结便随便放松警惕,萧炎对自己的愚蠢的怨恨之情不断涌出。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了?”
萧炎正在慌乱的时候,终于归来的叶琴拍了拍他的肩膀。
惊慌地转过身来,盯着他的是冷静而理性的双眼。
沉着的态度,令萧炎稍稍回过神来。搅成一团的思路也总算恢复了正常。
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想这样问,但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于是萧炎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告诉了她叶琴。
“嗯哼……”
听完后,叶琴扬起柳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魔法被看见,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萧炎有点慌乱,故作淡定道, 闹别扭一样的声音。意味着什么也知道。
对于魔术师/魔法使来说,被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能力可以说是致命的。
就算是魔术师之间,可以相互展示能力的场合也是有严格规定的。
要问为什么。
那是因为,魔术这个东西代表的就是神秘。如果超自然这个词具有隐匿性含义的话,那么魔术就是指超自然。
与科学这种谁都可以使用,而且使用人数越多却强大的公平的概念相反,
魔术则是要避开其他人的目光,将其特殊化、神秘化从而取得力量。
以此为前提,那么对于魔术则是要避开其他人的目光,将其特殊化、神秘化从而取得力量。
以此为前提,那么对于萧炎来说,就相当于构成根源的部分被看见了。
“……还不是因为叶琴你的结界没有起作用。”萧炎不满道。本来应该没关系的长发女性,却能闯进这里,这情况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
“虽然是因为我的确不成熟,但这里面也有她的一份过失。所以,不应该只责怪我一个人。”
“我只是按一直以来的方式去做罢了。但是,你也应该知道的,这一类的结界,如果当事者认为可以进来那她就真的可以进来。也只能怪那个女人想进来的意志太过强烈了,而不该怪我。”
“就算是那样,你的力量不够这点也是事实。”萧炎无意辩解,一本正经道。
叶琴瞪了萧炎一眼,没说什么。架起双手,一副“那也没办法”的样子。
萧炎淡然,道“……过去的事再怎么说也没用了。再吵下去,该做的事也没法做了。”
“该做的事?”
鹦鹉学舌似的反问。叶琴不慌不忙地接下去道。
“你的魔法被看到了,并不仅仅是这个问题,这样一来我们的所在也被暴露了。
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是那样没错……。那么,你说该怎么办呢?”萧炎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一脸茫然道。
叶琴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是她自己一个人得出结论,理所当然地认为两人想得一样,错就错在,高估了萧炎的智商。
萧炎一头雾水,什么结论都得不出来。
“真是的……,到现在还不能把握状况吗?结论只有一个————杀死那个女人,没有此外的方法。”叶琴对萧炎感到无语,咬牙切齿道。
“————什么?”萧炎惊道,心中愕然,但更多的是无语:根本没去想,她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去想。
对她来说这个答案就是理所当然的,除此以外没有别的选择,真的可说是不加思索。
萧炎忍不住反驳道:“怎么可以,那样的话——”
细品……再细细一品……萧炎斟酌,有必要做到那一步吗?
随随便便就说出杀人的话,就没有想过其它的方法吗?
虽然是有一被看见就灭口的类型。但也有拘束对方,或者是把记忆消除的类型啊。这是视本人的资质而定的。
但是,至少我肯定不会是前者。当然不是说不能杀。
只是,杀害被判断为敌人以外的人,并不是我的兴趣所在。
所以,对于她所说的,要我老老实实点头的话我做不到。
“虽然要迷惑是你的事,在不做些什么的话可就没时间了哟?”叶琴面无动容,如实反问道。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萧炎的思考。没别的办法了吗,就算要做,又该怎么做呢————诸如此类的想法不断从脑海掠过。
叶琴心急如焚,气道:“你在踌躇些什么?”
萧炎头脑里开始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什么?为什么?啊、就不能再给点时间吗,心乱如麻,杂念不断袭来:
“真的要杀了他?她真的会给我们带来不利吗,不知道。但是,除去祸根也是一件大事”
“但是,那样做的话也有可能留下属于你们的痕迹哦?吵死了。他不是也没有在意吗。”
“说不定没有被看到呢?吵死了。确信被看到了吗?吵死了。从时间上来看有点微妙哦?”
“啊、说不定他也是魔术师呢。所以也没有必要那么慌张嘛。吵死了。吵死了————
啊,吵死了。
住嘴。烦死了。”
萧炎把前发抓了下来。挡住视野。
无视脑海里还在喧闹的自问的声音。拜托了请给我闭嘴吧。
确认。
她的相貌,还记得。服装,想起来了。
时间也还过去不太久。特征也还算明了,距离恐怕也不会离得太远。
视野恢复了。
“好像已经做出决定了呢”
“是啊”
“需要帮忙吗?”
“不要小看我。”
“这样啊”
简洁的问答。萧炎和叶琴明确了分工。
我去杀死他,萧炎确定了主意。
她的真正身份什么的,没必要知道。魔术师也好,一般人也好,没有关系。
那么,需要注意的是什么呢。
一是场所,还要考虑周围的人,那样的话魔法/魔术只能在相当有限的条件下才能使用。
以“杀”这个行为来考虑,还不得不注意防止被其他人见到。
根据情况,暂时捕获这个可能性也要考虑进去。总之就是要随机应变,吗。
现在确认这些便足够了,心中盘算道。
萧炎背过身去,走出巷子。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