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茹钰并不知道李林被“逮捕”的事情,这件事没有闹大,更没有公告,天天生活在深闺大院,与外界少有接触的她自然很难知道。
一直以来,屈茹钰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而寂寥。哪怕只是花开花落,鸟儿鸣叫这样极其细微的事情,都能牵动她的愁思情绪,所谓多愁善感就是如此了。
所以,哪怕只是一次在旁人看来很普通的偶遇,对她来说也有着十分与众不同的含义,更别说……那次的相遇牵动了她的心了。
他还会再来吗?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少女的生活本就清闲,于是思恋便轻而易举的占据了她的心胸,让她不由自主的去回想、去期待……然而,天不遂人愿,从那以后她便再没见过那人。
等待是煎熬,是折磨,在经历了十多天的茶饭不思后,她终于是忍不住主动做点什么了——她知道李林的身份,便找人打听了他的住址,让身边的婢女给他送去了一封信……
如果他没有来怎么办?
每每想到这样的可能,屈茹钰的胸口便泛起丝丝的绞痛——这种可能让她害怕,恐惧,夜不能寐。但是当重逢的那一刻到来时,这些痛苦又全都化作了幸福一般的感觉,甜蜜,令人沉醉……
……
……
欺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并不困难,尤其是对方还对你抱有相当好感的时候。
李林从闺房出来后,脸上带着笑容,笑容中有满足。
欲望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这取决于外部环境,也取决于个人……在初到这个世界时,情况未明,又没法随心所欲——抱着这样的想法,为求稳妥,李林也没有产生太强烈的欲望,毕竟他也不是当初了,至少也算是吃过喝过见过。
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有着做坏事的条件,心中难免会产生邪念。此一时彼一时……心中的欲望也就再度开始膨胀起来。
还有,应该找个时间去探一探史一闻的墓地,看看是否他真有诈尸的可能……此时的李林,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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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只有一个。
这句话并没有错,除非是用神学玄学量子力学等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去看待,否则一般来说,“真相”确实只有一个。然而,唯一的真相却很难让所有人知晓并相信。纵观历史,许多事情都是真真假假,细节更是不可考究,即便是当事者,也未必能完整客观的了解到“真相”的全貌,也许是有所误会,也许是不愿相信……他们尚且如此,更别提想追寻“唯一真相”的后来者了。
经过了数日的努力,李林仍是没能找到杀死齐宪的凶手,也没能找到楼冰香的踪迹,当然,结果多少是有的。比如齐宪死时其实手中握有纸条,留下了线索,只是被最先到场的人拿走了……又比如楼冰香其实相当神秘,身份成谜,李林也是现在才知道。
楼冰香不出身于名门世家,“楼”算不上大姓,但偌大一个京城多少有几个姓楼的,他们却和楼冰香没有一丝一毫的亲属关系。而楼冰香出身何处,是哪里人,也没有人知道——也许师兄弟中有人知道的,他没去问。
然而即便是知道了更多,也没有太多用处,事情还是笼罩在迷雾中。而另一方面,李林从软禁他的小院子里不告而别,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数日,但却像是没人知道这件事一样,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李林的行动隐秘,也没和熟人打过交道,也许确实很难有人找得到他的踪迹——但是他回家时却没有掩盖行迹,也没打算掩盖。
照理说,即便现在国师一事因为楼冰香的失踪而拖延下去了,但作为比较重要的候选者,难道不应该有人来问候一下他吗?即便是表面上做的样子。而且,按照九师兄的说法,不管别人怎么样,至少大师兄确实是真心支持他的——这是史一闻的遗志,他是这么认为的。
感到些微的疑惑,李林越发看不懂自己师兄师姐们的想法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没能从楼冰香这条线上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李林决定先去探一探史一闻的墓穴。
如此又是一段时日。
……
檀香山,其实不单单是指一座山,而是指一大片山区。为了防止庸人打扰,窃贼入室,檀香山的四周布有警示的结界以及相当的守备力量,除非是走正常的上山道路,否则必定会被发现。
作为国师所中意的地方,尤其是如今他的尸体还葬在这里,警戒的力量不弱反强——当然,李林想上山的话,光明正大的走上去就好了,但他心中有鬼,并不愿意这么上去。上去不难,难的是不被发现,无论他怎么上山,结界都一定能记录下来,即便他能探查出暗中监视者并除掉他们的记忆,对结界却是毫无办法。
为了找到对策,李林花费了相当的时间。
檀香山的结界出自史一闻之手,几乎是无人可破,无论是从哪个方向进入,都会被发现——能布下环绕这么一大片山区的结界,也只有史一闻能做到了。但即便如此,这个结界也不是毫无死角……
结界的原理十分复杂,李林来自现代,能以“科学”的角度去看待,但即便如此他也很难让自己理解——在粗浅的了解过后就放弃了。但他至少知道了最基本的信息:任何结界,都是基于“某样东西”而设立的。是简单的符文咒纹也好,所谓的天材地宝也罢,结界要有凭依,也要有能量源……它们可以是同一样东西,也可以不是。
最初李林想的是从这方面入手——他控制不了结界,但是能控制别人帮他关闭结界,但这一方法遇到了其他问题,最终被放弃了。然后他有了另外的发现:庞大结界的设立十分困难,想兼顾效能和范围就更难了——也难怪史一闻是国师。
但即便是史一闻,也不是绝对的全能。正是因为结界笼罩了整个檀香山,所以缺点就更突显了——天空。
建立一个有“防空”效果的结界并不难,但大范围的结界还要如此就极其困难了……
以上关于“结界”的一切知识并不是李林看书看懂的,而是别人告诉他的。所以说,现在的京城什么人都有,也未必是坏事。
找到了突破口,接下来就是实际行动了。话是这么说,但想从天上入侵檀香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个时代又没有飞机,能让自己浮空的法术也不是没有,但想飞到天上就不切实际了,热气球——速度太慢,只要不是瞎子就能发现。再说了,即便是能上到不让人起疑的高空,又要怎么下来呢?且不说没有降落伞,即便是有,也同样会因为太显眼而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