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祈,为什么你要让迪亚波罗出现在特里同面前?这可是很危险的!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进,马上就要到那个起源之石被转移的期限了。恙神涯决定抢先一步动手,这件事在她的预料之中,合情合理,但不知为何,她无法把恙神涯和自己交谈时反常的举动就这样无视掉……为了保险起见,她临时决定这次把“迪亚波罗”搬出来,以不便应万变。
——特里同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他了,现在他究竟在想什么我也无法猜测,不过我对你有信心!加油。
……
……
又是无趣,但却充实的一天。
樱满集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按时睡觉起床,除了吃饭外基本没有什么休息时间,要么进行体能耐力的训练,要么就和战友们随便聊聊天,其实也挺无聊的。但这些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拒绝嘘界的邀请,以一个“叛徒”的名义,重新加入葬仪社。
他的初衷是有机会多接触楪祈,不过在葬仪社的日子也挺快乐的,每天有漂亮强势的轮椅小姐姐筱宫绫瀬带着他训练,而且最近他也发现了自己擅长做的事情……
有人来敲门。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樱满集也没多思考,以为是来给自己下达明日行动周知的筱宫绫瀬,于是穿上拖鞋就这样走过去,打开房门。
“怎么了,绫濑……如果有事的话发消息就可以……?祈!祈小姐?”
一片异香扑鼻而来,在开门的刹那,楪祈那张素净的脸进入了他的视野中。
樱满集并没有很高兴,反而有些惊慌的后退一步。
楪祈见他这个样子也很理解,因为这是自从上次真名苏醒的事件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楪祈看着锃亮的地板和一尘不染的桌面,不由赞叹了一句。
“祈小姐……你来做什么?”
樱满集低着头,尽力让自己的呼吸放平稳,他本来这些日子刚刚把之前那股对楪祈的想念压下去,可没料到她竟然会主动找自己。
“交代任务啊。”
楪祈倒也不避嫌,直接在他床上坐下来,翘起腿好好地盯着他的眼睛。
“可是,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绫濑来做的。”
樱满集低下头,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所做的那些,我都看到了,集君,果然我那个时候让你跟我一起走是正确的选择。”
“……我只是不想辜负别人的好意。”
“说吧,祈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楪祈淡淡说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啊?”
“明天我们去大岛执行一项作战任务,你和我一起来……当然,还会有班里的大家,校条祭,草间花音,还有你的朋友魂馆飒太和寒川谷寻。”
“等等!”
樱满集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为什么,祈小姐,你要把他们也牵扯进来吗?我记得你和祭是很好的朋友吧!你们甚至还……”
“这种事情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楪祈没好声的白了他一眼,说道。
“……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在传你和祭的那张照片……”樱满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今天的楪祈好像与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女孩子不太一样,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在笑,她那么爱笑的一个人为什么今天如此平静呢?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先不说这些!既然是作战为什么要把大家牵扯进来?难道你想利用他们吗?祈小姐……就像利用我那样。”
樱满集觉得这完全是有可能的,或许祈小姐不想这样做,但是涯呢?那个祈小姐背后的主人迪亚波罗呢?
“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楪祈眨眨眼睛,亮出手背上的树形印记让他看清楚。“这叫做虚空,能够使用他人内心的力量,之前我能救你们出去,靠的也是这个。”
樱满集点点头,他早就听筱宫绫瀬解释过这件事了,但这和他的同学们有什么关系?
“魂馆飒太,那个人的虚空要在这次任务中使用。”
“……飒太?为什么……会是他?”
樱满集吃惊地瞪大眼睛,他对这个结果非常意外。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别人闲言碎语,而且我对你的朋友也没有什么兴趣。”楪祈交换了一下翘着的双腿,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单独邀请他可能会让我的校园生活变得糟糕,所以就多叫了些人。”
“放心吧,是个很单纯的潜入窃取目标物的作战,不会有大规模的交火,这次也只有绫濑和阿尔戈他们,这些葬仪社的核心成员参与。”
“对于祭他们来说,这只是一趟简单的合宿旅行。”
“可是,我并不擅长作战。”
樱满集有些没底气的说道,他很想去,但他又不敢去,他害怕楪祈还会设计什么圈套让他钻,但他又不能不钻。
“你怕我?”
楪祈看穿他心中所想,于是挑挑眉问道。
“不……不是。”
樱满集矢口否认,但这和承认也没什么区别。
楪祈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樱满集又愣住了,他这一会儿吃惊的次数比这两天加起来都多。楪祈坐在他的床上,他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像个受审的犯人,又像个犯错的孩子。
“我不明白。”
樱满集露出很苦涩的表情。
“你母亲可是很想你的,并不单单是你亡父的嘱托,她是真的很喜欢你。”楪祈发觉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了,但还是想说下去。
不,这不是她想说下去。
而是,要替自己体内的另一个人,说下去。
“你曾经伤害了你最重要的亲人,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诶?”
樱满集头又有些晕,他听不懂这句话,因为他还没有恢复十年前的记忆,但只是隐约的感觉和那个时候楪祈自称“姐姐”可能有关系。
——小祈……
“好了,别问了。”
“早点睡觉吧,明天早上就出发。”
“嗯……嗯。”
樱满集既不敢再多问,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想问的事情,想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他非常希望有那么一天,祈小姐能够静下心来和自己畅聊一番,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很好奇。
不过现在来看应该只是一种奢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