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有人哀嚎遍野,有人痛斥整个运动,然而有的人,却坐在那里安静的看书。
真理便是其中的一个怪人,她不去关心自己的同胞,也不与罗德岛接触,而是找了个相对偏僻的位置读书,似乎周围发生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从身上的服饰来看,真理似乎是切尔诺伯格中某个学校的学生,不过她本人暂时没有什么交流的意愿,而阿米娅等人现在确实无法顾及所有人,便随她去了。
不过即使如此,依旧是有人愿意接触她,而那个人,便是凛冬。
大概可能都是学生的原因,真理对凛冬的时候会较为健谈,而凛冬本人因为在战场上的表现以及本人的意愿,似乎是想加入罗德岛,用她的话来说。
“罗德岛的目的看起来跟自己的目标一致,同是也想给自己的伙伴找一个安身之处。”
不过这些,都要在逃离之后才能说了。
——
沐语跑在ACE与临光的身后,两人向着里面推进,如果不看以前以及失去的记忆来说,这两人真的是沐语看过的最猛的人了。
ACE与临光就仿佛体力怪物一样,将所有靠近的人全部锤飞撞出,没有任何人能靠近他一点。
当然,沐语本人也是不赖的,只不过跟这些超模的人相比,他就显得有点弱小了。
并且ACE与临光也表现出了极强的军事素养,两人并不是单纯的往前冲,会因为对方以及沐语的站位时不时调整自己的位置,始终保持着一个单纵阵型,然后又不停的轮换前排。
根据沐语观察,两人的交替就像是候鸟迁徒一般,当打头的鸟没有体力的时候,便会往后撤,然后下一个顶上。
沐语也表示自己可以出一份力,不过都被临光与ACE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三人根本就没碰到什么主力部队。
“大概就是这面。”沐语看着周围的地形,很多本来被他当做记忆地点的建筑物都已经被源石结晶刺穿变成了废墟,因此跟他当时的记忆出入很大,所幸的是他上一次来这面才几个小时之前,并没有忘记。
“我能观察到斗争过的痕迹,确实是这面没错了。”ACE观察着四周,根据他的个人经验,可以发现很多阿米娅小队中干员战斗过的痕迹,就比如那根插在墙上的弓箭,那种弓箭ACE只在巡林者那见过。
临光则是在警戒着周围,同时问道:“他们接下来会去哪面?博士有没有头绪或者线索之类的?”
“我想想。”沐语思考起来。
一个为了拯救的组织,来切城只是为了救人,然后要救的人跑了,那么他们会干什么呢?
“救我。”沐语抬起头看向其他两人。
“救你?博士你怎么了?”临光向着博士靠近,而ACE开始警戒四周。
“不,我是说如果因为分散的原因,他们肯定会认为我陷入危险然后去救我。”沐语站在小女孩一滩血泊旁边,看着一个方向:“那面,我们走。”
而同时或许因为阳光的原因,沐语感觉自己的眼睛晃了一下,不过没啥影响,沐语晃了晃头又继续前进了。
“你没事吗博士?要不要先休息一下?”ACE敏锐的观察到了沐语的情况问道。
“没关系,跟我来吧。”沐语摆摆手表示无碍,带着ACE与临光继续开始前进。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隐藏,依旧是大摇大摆的跑在大道上,而ACE与临光则是跟保护重点对象一样警戒在四周。
另一方面,阿米娅等人则是在皱眉沉思,远处的整合运动中有一个很奇怪的人,跟其他人不同,对方并没有带着头盔,同时手中拿着奇怪的东西。
来人很矮,比较有特点的便是那杂乱的白色头发,同时嘴上也带着残忍的笑容。
“Hi~罗德岛的朋友们,如果不建议的话,让我们谈一谈吧?如果开心的话我说不定可以放你们过去哦~”
语气轻浮,但同时又带有自信,似乎一点也害怕罗德岛的远程攻击。
阿米娅抿着嘴唇,看向杜宾,而杜宾则是摇摇头:“我并不建议去洽谈,说不定这是整合运动的一个圈套。”
“但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活路了不是吗?”阿米娅明白,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我跟你一起去。”杜宾道。
“我们也去。”其他的罗德岛干员也一起响应,然而却被杜宾怒斥:“你们该休息的休息,该警戒的警戒,都去了据点怎么办?”
其他人不敢说话了,不过凛冬此时站了出来:“我不是罗德岛的干员,加我一个总行了吧。”
“你还受着伤。”杜宾皱着眉头。
“不要紧。”凛冬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伤口,提起斧子不再说话,不过很显然她已经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随便了。”杜宾看到这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任由凛冬,不过她在内心已经决定,如果过后所有人还活着的时候,凛冬还愿意加入罗德岛的话,到时候一定少说她一会。
“呀~你们来了?”白发男孩站在废墟中间,看着走来的三人组,异常开心。
“你是谁?”阿米娅问道。
“我是谁其实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不过处于我的立场以及接下来想问的事情,我打算还是告诉你们这个问题,我叫做梅菲斯特。”
白发男孩,也就是梅菲斯特说到名字的时候还鞠了一躬,显得非常有礼貌,不过他马上又补充道。
“至于诸位的名字就不需要回答了,毕竟我不可能去记一个死人的名字不是吗?如果要记的话恐怕我接下来的时间只能去背切尔诺伯格的居民登记录了。哈哈哈~不好意思,我被自己的笑话逗笑了。”
“能砍他吗?”凛冬问道。
“恐怕不能。”杜宾看着有恃无恐的梅菲斯特有些无可奈何。
整合运动的人基本上都是感染者这是可以确信的事情,并且以前整合运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地下组织而已,因此并没有对方的源石技艺,对于一个不清楚源石技艺的人贸然下手,恐怕并不是什么明治的选择。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阿米娅问道。
“目的?我们的目的不是一直很明显吗?”梅菲斯特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阿米娅:“或者说,我们两个组织的目的,不一直都是为感染者争取一番天地吗?”
“但是你们的手段过于激烈了。”
“激烈?不不不,我没有时间、我的朋友也没有时间去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感染者的时间太短了,短的像是一闪而过的流星一般,过于惨痛的历史一直无时无刻的告诉我们,与其去摇尾乞怜,不如拿起武器告诉他们我们也是人!!!”
梅菲斯特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后似乎是感觉有些失态,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依旧是微笑着看着阿米娅三人。
“武装斗争从来都是没有好结果的,我不否认斗争带来的收益是可见的,但争端能够避免,那我们宁愿选择静默,如果争端是必要的,那就战斗到最后,但在我看来,切尔诺伯格的争端,无疑是可以避免,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阿米娅没有回避问题,而是用着罗德岛或者说是她个人所看到的世界,回答着梅菲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