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小次郎不敢确定,但这一声刀剑相撞的锵声把他从那种奇妙的境界中脱离了出来,整个人犹如大战了一番后虚脱地单膝跪倒在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用刀鞘才得以勉勉强强支住身体不会像昨晚一样倒下。
把自身的存在“挤进”时空节点之中,这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先不谈小次郎的这番做法究竟有没有使自己的剑术更进一步,单单是做到这种玄乎离奇的事情,他就已经超越了原本的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
的确是接触到了那个时间节点上“自己的分身”。
这个结果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而那一剑,甚至还斩破了自己那一刻的时空!
手在不断的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或者兴奋。
而是手中持的剑在颤抖。
千子村正的作品中有许多名器都是有灵的,就比方说妖刀村正,或者说明神切村正,那是已经抵达了魔境之域的灵刀。
在打算给佐佐木小次郎打造这把有灵的物干竿的时候,千子村正曾对他说道,“虽然你口中经常说道你只是个普通的剑士,但老夫可不想管那么多闲事,所以不管你是不是那家伙,既然你已经背负起了这个名字,就要拿出来剑圣的气势。”
“要是剑圣都没有剑,岂不是老夫这种铁匠的失职?看好了!有灵的剑是要用剑意去感染才能打造成功的!”
手中的铁锤凿下。
锵!——
“Assassin!?”
远坂凛焦急的喊声从楼上传来,不过小次郎暂时没有余力抬起头。他整个人还懵懵懂懂地处在“时间节点带来的那股庞然的挤压”中脱身后的后遗症中。
从难以承受的痛苦转变为适应着舒适的气压,呼吸新鲜通畅的空气,吸收着从御主那接收的魔力。
在“找Assassin请教剑法”——这个对目前的自己来说是一种荒谬到极致的念头在脑海产生后,远坂凛苦笑着摇摇头撇清这种想法。
原因在于她正处在圣杯战争之中。
练剑毫无疑问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学会的。圣杯战争能持续多久,Assassin又能现界多久?虽常言说人多一技有益,但是想明白半吊子的功夫学了再多也是没什么用后,她就摒弃了这个念头。
于是单纯抱着想观摩一下Assassin是如何练剑的想法,她靠在窗口看着楼下庭院里的小次郎。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闭上了眼的Assassin,似乎是在冥想些什么,在过了不久之后突然又提起了剑——远坂凛认得这个姿势,是他每一次使用【燕返】时摆出的动作没错。
但是预想之中的肉眼无法分辨的一剑没有欣赏到,反倒是看到了Assassin如初学者在剑术老师指导下般一板一眼的挥剑。
刺,劈,撩……
原先本着悠闲的心情看了五六分钟的远坂凛也觉得小次郎的练剑过程无聊得让人直犯困时,但随后,Assassin之后的每一次斩击的速度都呈几何倍的增长,快到仿佛马上就能看到那熟悉的一剑燕返。
不知不觉中将意识沉进在小次郎的练剑中的远坂凛没有注意到——在Assassin挥出的每一剑的速度逐渐增幅到极致的同时,他身上的剑意也愈来愈势气凛人。
——此时,远坂家宅府周围的魔力都像是暴动了一般,而小次郎是浩瀚无边的海洋中产生的那一股漩涡,沸腾的魔力潮拼命地以他为中心往他身边靠去。
突然,远坂凛那渐渐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了过来。她在意识朦胧之中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魔术回路正在涌动——自己体内的魔力正在无意识的往Assassin身上涌去。
而且并不是像平时那般,为了维持小次郎现界的魔力那般稀少,这股吸引力就仿佛是要将她整个人抽干似的,她的魔术回路如开闸的水库,魔力从她的身体里涌出去,甚至连回路都在胀痛——但准确来说,魔力不是被Assassin刻意的吸收,而是魔力它本身在自主的被吸引。
“Assassin!快停下!”
罪魁祸首在她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她就判断出来了。
让她如此焦虑就仿佛火烧眉毛般的缘由不是因为体内魔力的大规模缺失,而是现在还在白天。
众所周知圣杯战争是秘密进行的!不允许被任何不是神秘侧的人注意到,甚至只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撞到的路人,魔术师们通常都会狠下杀手。
这也是昨晚Lancer被击退后,还在学校逗留的卫宫士郎突然上楼时,自己哪怕编造谎言、转移话题也必须对其隐瞒真相的原因。若是寻常魔术师眼见此幕,哪怕是为了以防万一都会将卫宫士郎杀害。
现在还是白天!这股仿佛是聚集了以远坂家宅府为中心,周围近百米内魔力的魔力漩涡,无论最后这颗“核弹”是被Assassin释放出什么东西,以什么方式释放,都可能会是最坏的结果。
怎么办……要动用令咒强行阻止吗……可这样会不会对自己的从者造成什么无法逆转的伤害?圣杯战争的其他参赛者可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对自己怜悯。
远坂凛咬咬牙,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手背上已经消失了一道的令咒圣痕。
终归时间不等人,根据自身作为魔术师的判断,原以为至少还需要一会儿才能结束的魔力暴动,就此让远坂凛错过了阻止的最佳时机。
真正意义上直冲云霄的剑意——虽然常人无法看到,但在远坂凛眼中,已经堪比核弹的剑术在魔力潮汐尚未聚拢之时就提早被斩出来了。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
也没有横贯数千米的冲击波。
明明之前还是无法被肉眼捕捉到的【燕返】,在这一刹那完完全全被远坂凛看在了眼里。世界都仿佛迟缓了下来,小次郎手中的剑慢到别说是从者,哪怕是小孩子也可以轻松躲过去。
可作为女人的第六感疯狂地在心里预警!
在这一记慢剑之下,哪怕是那个敏捷得不可思议的Berserker也绝对不可能躲开,虽然汹涌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即使意识在内心疯狂的躁动想要拼命地动起来,但是身体却因无限滋生的恐惧导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把剑缓缓地切开自己的身体。
明明不在剑的正前方,却带来了这种感受。
如果说,【天地乖离·开辟之星】是可以切开世界的一剑,那小次郎这一刻斩出的【燕返】就是可以让世界都为之动容,使时空都被他主宰沉浮的剑术。
正前方的空间都被割裂——准确来说,是那一片的时空都被破坏。
不知为何,远坂凛现在反应了过来——刚才并不是因未恐惧的滋生而动弹不了身体……这分明是这一剑把连自己在内,都被包裹在了这一片时空之内……人怎么可能逃脱的了时空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