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所有的钱了。”
钱乃身外之物,项悠并不看中,当然主要也没钱。
他很清楚秦文斌多半在忽悠他,但如今他这在无依无靠,没有其他办法,要他如此不甘离开胜天学院绝不可能,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或许会有一丝奇迹也说不定。
秦文斌眯着小眼睛,耐心数着钱,显然项悠多给了些,把零头抹去了,不过他依旧不怎么高兴,因为项悠说了全部的钱在这里,岂不是没有没油水可以压榨。
“其实拆蟹的方法不难……”秦文斌久久才开口,“这些螃蟹吸收了灵气,有了灵性,身体得到强化,肉质也变得紧实,想要在它们活的时候突破防御自然艰难,不过你往锅上一蒸,这蟹熟了之后,一切就变得简单了。”
“你耍我!”项悠推开秦文斌,就算他脾气再好也不禁怒了。
熟蟹比活蟹好处理谁不知道,活蟹还会夹人呢,可问题项悠怎么把螃蟹蒸熟,他要是能劈柴生火,闲钱还至于被秦文斌骗了两百多。
“我句句属实,怎么骗你呢,这硬蟹我们就是这样处理的。”秦文斌摊摊手,表情有点无辜,实则很是欠揍。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你不相信我相信谁,你没看出来,这是老大在针对你,就我一个在帮你呀。”秦文斌继续说道:“我老实告诉你吧,就算你两边都处理好,寻常的火根本就点不然三品的松木,也蒸不熟硬蟹,你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世上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你开个价,我可以帮你的。”
“不需要!”项悠脸色一沉,头也不回的走到松木堆,不想理会秦文斌。
秦文斌追上去,却被黑着脸的苏朗捏住肩膀。
“老三,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又是送刀,又是告密,你是不是想帮这小子,你要相反,我不介意帮老大收拾了你!”
在苏朗巨大的身躯笼罩下,秦文斌也是背后发寒,连连陪笑。
“怎么会,怎么会?”秦文斌将苏朗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我刚才在那小子面前砍的木头是最次的,剩下的都是精品,绝对够硬。那硬蟹也是王者中的王者,只有二哥你的急火才能处理,今天这蟹黄包没有我们兄弟协作根本就做不出来,那小子这回栽定了,得罪方颖学姐的人,我自然要榨干他,你以为我是为了那几个钱。?”
“这可说不定,不过你小子够狠。”苏朗怪笑道。
“等着看好戏吧,这只是开始,明天杨少出手估计就废了这小子。”
“嘿嘿嘿,这小子还以为有大人物能救他,殊不知大人物就是最想要他死那个,真是可惜了这小白脸。”
一想到项悠的下场,苏朗就笑得很是痛快,可是笑着笑着,突然就没了声音,因为正义的大眼睛狠狠的瞪着她,正是郭湖。
“你们是坏人!”郭湖抓紧小拳头,偷听完气呼呼的跑开。
“小括弧你听我解释,那小子才是坏人,淫贼……计划不是我想的,都是老大和老二谋划的……”苏朗想要去追郭湖,可是一身肥肉,没跑两步就喘上了。
晚饭时间,厨房变得非常忙碌,经常是飞刀横窜,火焰乱喷,不时还金光四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入了杂技团。
偌大的厨房,只有项悠一个人格格不入,他依旧蹲在松木堆,手中的砍刀一遍又一遍的劈在树干之上,明明虎口裂开一道道红丝,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松木之上,依旧只留下不痛不痒的划痕。
忙碌的时间过后,大家也有自己的活动,老大搬出了一堆杠铃和健身器材开始锻炼,老三秦文斌一个人练习飞刀雕刻,老二苏朗则用自己的能力和郭湖玩起了吹蜡烛的游戏。
项悠依旧在劈木头,看起来是认真,其实支撑他做下去的绝不是信心,事实上他已经完全麻木,手上不过是做着重复的事情。
他清楚的知道,苏朗等人时不时在嘲笑他两句。
“活该。”
“罪有应得。”
“就这样还惦记方颖学姐。”
这些词,这些话,他们本来可以掩饰,却迫不及待的说出来,他们似乎很享受项悠拼命挣扎,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些人从未对自己有任何好意,项悠第一次感受到了胜天学院的残酷,连这么一个小厨房,都如此寒冷。
“小括弧我们上课去,苏朗你年轻力壮,这点粗活对你应该不是问题吧。”苏朗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晚上的修行课,走前不忘阴阳怪气项悠两句,“对了,项悠你的宿舍还没申请下来,晚上你就睡之前的柴房好了,好好干。”
“火头军”三兄弟也是胜天学院的学生,因为某些原因,或是天赋,他们才被分配到厨房干活,中午和晚上的修炼都是必修的,三人结伴离开,可奇怪的是郭湖却没有跟随,而是固执的留下来。
项悠又死磕了一会儿之后,回头才发现郭湖没有离开的事实。
此时少女坐在阳台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羽绒服,小脑袋包裹在绒毛之下,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少女脸上。
这一幕自然极美,少女哼着歌看着书,文艺中带着小清新,然而项悠看到此景,眉头却是微微皱紧,此时正值四月天,天气算不上冷,远不到穿羽绒服的程度。
郭湖注意到项悠的目光,吓得小指抖了抖,然后小声解释道:“我不想上课不行吗?”
项悠目光未曾躲闪,依旧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郭湖放下书,警惕的边后退,边抽出口袋中的小刀:“我有文斌哥送的匕首,我不怕你的。”
“你是不是有病?”项悠突然开口。
“你才有病!”
项悠以为郭湖回答了她,摇摇头,也没有纠结,郭湖是胜天的学生,自然是能修炼的,怎么会得那种病呢?
黑夜病,一旦患上就变得渴望阳光,可一旦接触,就会被阳光融化,然后天天夜夜忍受寒冷的折磨,少女如此天真可爱,如何像是被病痛折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