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进行了一下基础程度的试探,发觉自己的想象和现实简直南辕北辙,在向第七名御主灌输了一些关于圣杯战争的基本概念后,远坂凛忍不住脱力地叹息道:
“——啊啊,真是可惜,要是我的从者是Saber的话,这种比赛就跟赢了一样的说!”
“呣,远坂,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吗。”
“不然呢,你这肉脚。”
“……”
原本无聊地听着远坂科普的少女注意到士郎转过来的脸,突然想起了现在应该待在卫宫邸屋顶上的Archer。
(那个时候他的反应确实很奇怪。)
他吃惊的到底是因为看到Saber的从者,还是名为“藤丸立香”的代行者(Master)呢?
(虽然看起来Lancer并没有记忆,)少女默默地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卫宫妈妈?)
“好了,话题到此结束,卫宫同学,现在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嗯?”
“就是刚说的,你所卷进来的这场游戏……去见熟知'圣杯战争'的人。卫宫同学,你不是想知道关于圣杯战争存在的理由吗?”
“当然,可要是太远的话……”
“没问题,就在邻町所以快一点的话天亮前就回得来,而且明天是礼拜日,为了圣杯战争,熬夜也没关系不是吗?”
“不,不是那问题。”
听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猎奇故事,所以士郎想要稍微休息一下整理事情,毕竟这些东西也需要有时间来消化消化的。
“啊啦,不去吗?卫宫同学如果这么说的话是没关系,Saber呢?”不知为何远坂向少女征求意见。
“等一下,跟Saber没关系吧,不要太勉强她。”
“喔?已经有身为Master的自觉啦,不喜欢我跟Saber说话?”
“才、才没有那种事!只是要是远坂你说的是事实的话,Saber不是过去的英雄吗。既然如此在这个时代被叫出来应该什么都还搞不清楚吧。所以——”
“没关系,经由大圣杯赋予职阶的从者会得到这个时代相应的知识。”少女打断了御主的话,那道犹如清泉的冷冽嗓音静静的划过心间。
“士郎,我赞成她的意见。你作为Master的知识还太过贫乏。如果能早一点理解现状的话,之后就不会过于手忙脚乱了。”
“……我知道了,我去总行了吧。远坂,那地方到底在哪,应该是可以回得来的地方吧?”
“那当然。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隔壁城市的言峰教会。那里是监督这场战争的冒牌神父的住处。”
远坂凛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捉弄和狡黠、又不失警惕,和柳洞一成一直挂在嘴边的“狐狸女”无比贴切。
对远坂这一表现很想吐槽的士郎注意到金眼的少女微微皱起了眉,“Saber?有什么不对吗?”
“不,没什么。”立香轻声道,像是在对自己强调一般,“——没什么。”
*
走在夜晚的町内,过了深夜一点,外面完全没有人。
家家户户中的灯火也已熄灭,如今只剩路灯在照亮这座熟睡的城市。
因为无法灵体化,所以立香走在士郎和远坂的身后,不经意地往后瞥了一眼。
上了阶梯,到了桥边的人行道,接着到新都就是一条直线了。
“就是这里吗?”
士郎开口,过了桥,远坂领着他们往郊外走,虽然说到新都他只想到车站前的商业街,但离车站较远的地方还留着以前的街道。
郊外在那当中是最经典的。平缓延伸的坡道,以及面海的高地。越往坡道上走,建筑物的数量就随之递减,盖在山丘斜面的西式墓地也映入了眼帘。
“这上面是教会喔,卫宫同学至少也去过一次吧?”
“不,没有,不过知道那边以前是孤儿院。”
“这样啊,那今天是你第一次来啊。那你神经还是绷紧点好。因为那里的神父可没那么容易应付。”
远坂爬上了坡道,抬头看看,已经可以看到山坡上有像是建筑物的影子。
“这教堂挺不错的嘛。”
教会非常的豪华,高台全部都是教会占地吗,爬上山坡的同时,就有平整的广场迎接众人,而盖在后方的教会,虽然不是那么大,却高大地威压着来访者。
“士郎,我留在这里。”少女停下脚步。
“咦?为什么啊,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没道理就把Saber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卫宫士郎看着身穿男装的剑士。虽然时间挺晚了但保不准会有人看到少女奇异的装束,所以士郎提议让她换成便装。
虽然这身衣服和她之前的军装礼服画风差别有点大,但是穿在少女的身上仍然能完美地衬出她凛然的气质。
“我只是为了保护你而随行。既然士郎的目的地是教会,那么应该不会再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吧。因此,我就在这等你回来。”立香干脆地解释。
“我知道了。那我们就过去了。”
“是。不论对象是谁请随时保持警戒心,Master。”
看着那两人走进教会,立香垂下眼,啪的一下将身边快要凝聚成形的银十字剑打散成灵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地方真是讨厌。)
教会厌恶异端,对彻底排除非人者的他们来说,使用魔术的人也是其目标之一。对教会来说,奇迹是被选上的圣人才能取得的东西,其他人如果使用奇迹就全都是异端,就算是属于教会的人也不能例外。
而她此次作为剑士所携带的武器是与教会可说是出于同源,只要靠的太近就可能引起共鸣。
————更别说里面还有个言峰绮礼。立香头疼起来,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个人。
这是一个没有愿望的男人。若问他为了什么而去追求圣杯,硬要说的话,那就是遵循内心的愉悦。
为了这份愉悦,即便葬下世间所有人,为了这份愉悦,哪怕为一个陌生人而献出生命,于他都没有区别。
“……”站在原地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着,立香转头,看见红衣的弓兵环着手臂站在教会屋顶上。
Archer察觉到她的视线而望了过来,两人隔空对视了一会儿,又几乎同时撇过头。
(早就被看破真名的)英灵卫宫阴沉着脸,心想这次他大概又杀不了身为黑历史的“自己”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用“又”?
而立香则把视线投向了大圣杯所在地的圆藏山。
虽然她现在没有和那位复仇者的契约,但是过去在迦勒底与他羁绊过深,以至于立香依然能感觉到,在奇迹之釜中,有什么醒过来了。
祂在呼唤,祂在渴求诞生。
————直至到“她”的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