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剑士斩断空间离开了,而卡赞也丢掉自己手中已经碎掉的单手斧,没有丝毫形象的躺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卡赞用手指捅了捅奥兹玛,他知道,奥兹玛关键时候卖了那个叫米歇尔的圣职者一波,所以只是被打自闭了,并没有失去意识。
“干什么?”
“呐,奥兹玛,你有没有恨过我?”
被捅的难受一脸嫌弃的奥兹玛愣了愣,旋即释然的笑了。
“你可是我唯一的挚友,我怎么会恨你呢。”
“哪怕我在你最需要无助的时候救你,在你复仇最关键的时候没来帮你,还有,这几百年来不说救你,就连看都没来看过你?”
“……前面两个还好,最后一个就过分了吧!”
奥兹玛本来就黑的脸色就更黑了。
“哈哈哈,也是,连探监都不来探监,我这当兄弟有点太失职了。”
卡赞尴尬的笑了笑,转头与奥兹玛对视着,眼中全然清明一片,看不到半点狂乱之色。
“那你想听我的解释吗?”
“我无所谓,不过你想说的话,我不介意倾听一下。”
“这都被你发现了,几百年了你还是这么敏锐。”
“不,只是你脑回路太直而已。”
“其实刚被你复活的时候,我也打算和你一起复仇来着。”卡赞的声音透着一股缅怀过去的味道,也同样有着一丝的迷茫混在其中。“但是在你说出对全人类复仇时我就知道,你被痛苦蒙蔽了双眼,已经分不清谁才是你真正该复仇的对象了,所以我没有帮你,老实说,我还在期待有那个英雄可以早点弄死你好让你解脱。”
“被痛苦蒙蔽而,而不是被仇恨蒙蔽……不愧是我的挚友,只有你才是最懂我的。”
奥兹玛看着卡赞因为曾经期待自己的死亡而显得有些痛苦迷茫的卡赞,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随即转为熊熊燃烧的怒火。
“如果我能早点认清那个混蛋让人作呕的真面目,我们,莉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奥兹玛,告诉你一件根本让你高兴不起来的好事吧!”
卡赞望着奥兹玛痛心疾首的愤怒表情,微笑着转过了头,看向天空。
“你的妻子,莉兹她是为了保全你的性命才愿意成为王妃的,可是她却在那个混蛋皇帝占有她之前自尽了,也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和我一起被处死,而不是被废掉魔力后被驱逐出帝国。”
“莉兹……”
再次听到了那个数百年都不曾听过的名字,昔日妻子的音容笑貌突兀的在脑海中闪过,奥兹玛从复活起就干枯的泪腺里突然变的湿润起来。
“是我连累了她……”
“没错,是你连累了她,所以你有义务给她报仇,还有,去她的墓前道歉。”
奥兹玛的头猛然转了过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曾在被卡赞血洗的王宫里翻了个遍,甚至连妻子死去后再复活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可他始终都没有找到那个占据他全部心灵的妻子。
可是卡赞说什么?
墓前?
难道当初是卡赞带走了莉兹!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被他视为挚友的卡赞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别那么看着我,我带走的仅仅是她的尸体,至于原因,”
卡赞那张狰狞凶恶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让奥兹玛非常意外的,睿智的表情。
“你想让她看到自己温和善良的丈夫变成一个满心仇恨的怪物吗?还是说,你想让她变成和咱们一样的怪物!”
“我……我不知道。”
自己是死人,是恶魔,是恨不得全世界人都在绝望与疯狂中死去的怪物,奥兹玛没打算否认什么,也不想否认什么。
因为这就是复活后他的真实面目。
可是,不管是把那个纯洁美丽的妻子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怪物,或者让那个善良温婉的人置身炼狱一样的世界里都不他所不愿见到的。
“……谢谢。”
这样就好,不管是自己还是莉兹,留在彼此心中的都是最好的样子,这样就好。
刚复活后的自己没有因为冲动而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而在发泄了数百年的痛苦之后,还能有一个挚友陪在自己身边。
这样就好。
“冷静下来了吗?”卡赞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然后拉起无力起身的奥兹玛,“既然冷静了就跟我走,去报咱们方面没报完的仇去。”
“没报完的仇?”
“没错,想不到吧!咱们的仇人也不是会被几百年的时光打败的人,不过在那之前,先去见见你的莉兹,还有一个拒绝了我力量的小家伙儿。”
卡赞拉着奥兹玛消失在阴影中。
良久之后,无力的趴在十字架上的米歇尔睁了眼睛。
“奥兹玛走了,但是听他和那个叫卡赞的鬼神的谈话,暗黑圣战应该不会卷土重来……”
正在整理身上破碎白袍的米歇尔突然愣住了。
奥兹玛走了,他该干嘛去?
他出生没多久暗黑圣战就爆发了,然后他就因为自身的天启而开始领导人们对抗伪装者,最后因为要看守封印奥兹玛的次元裂缝而在这呆到了现在。
就算没有刻意去想,他也知道在这数百年的时光荏苒后,当初一起对抗伪装者的同伴肯定都已经不在了。
“……就结果来说,和出生时一样,变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吗?还真是让我一眼难尽呢。”
一想到奥兹玛抛下共同生活了几百年的自己,跟着一个几百年没露过一次面的所谓挚友跑了,米歇尔就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
米歇尔带上自己残破的兜帽,最后再看了一眼背了数百年的巨型十字架,苦笑着摇了摇头。
“再怎么样也不能和这样的死物交朋友,这是我的底线,所以就拜托你和圣者米歇尔的道路一起留在这吧!而我要去寻找属于米歇尔哦不,属于我自己的人生了,拜拜。”
对着十字架招了招手,米歇尔拖着无力的身躯向黑色大地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