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拿起你手中的剑反抗权威吧。”
女贵族这么说着,她火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逸,高昂的面孔看起来异常妖艳,她的上身仅穿着一件皮衣,光滑的面料让她火爆的身材一览无余。
“我叫撒拉耶,是法鲁拉王国战争女神殿的祭祀。”
女人的手上拿着一柄蛇首的大剑,她的眼睛半眯着,却让在场的两人感觉到一阵极高的危险感。
“出于对弱者的仁慈,我愿意让你先出三剑,不要想着逃或是其它手段,没有人可以逃过我的捕猎。”
琉金咽了一口口水,挡在了约西亚的面前,他思虑着这个年轻女剑士的话,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后退。
片刻后,他全神贯注,双眼紧盯着红发女剑士的左胸,在那儿有一颗每分钟都在悦动的心脏,那是人体内的血液中枢,只要击穿那里,一个人就必死无疑。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
他用力举起手上的断刃长剑,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将全身的重量都维持在往前的推进上。
红发女似笑非笑的表情离他越来越近,终于在近在咫尺之时,仅仅是侧身而过就让他的刺击扑了个空,这和强盗头子的打架不是一个等级的。
“战斗可不是过家家,不是你一厢情愿就能打倒对手的,除了要有力气,你还得有这个。”
红发女贵族指了指她的脑子,她用尖锐的指甲抵着少年的脖子,似乎只要轻轻一划,里面就会血如泉涌。
随后,她轻轻推开他的身子。
“唉,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好玩的玩具,不多玩一会儿怎么可以结束呢?”
是的,琉金不是她的对手,如果说他只是把剑的运用程度掌握到了普通的挥,砍,劈,那眼前的贵族女人无疑达到了“艺术”的程度,她已经可以指出他在剑术上的不足了。
男孩没有说话,他紧咬着嘴唇,试图通过刚刚学习到的道理找出面前这个女人的“破绽”。
这样听话的行为无疑让女剑士脸上的笑容越加灿烂,事实上,不管他在这一刹那懂多少道理,理论就是理论,没有通过实践掌握就不可能化为己有。
也就是说两人之间还是“普通人”和“战士”间的差距。
“我上战场的时候,你大概还在你妈妈的怀里喝奶吧。”
琉金一言不发,他的眼神略微下垂,呼吸在一次次的重复动作中越加均匀,就连手上的剑也仿佛要与手臂融为一体吧。
红发女贵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仅凭这种程度的进步依旧不是她的对手,无论他在这个时间内成长多快走的也是女剑士走过的老路。
那是她用血与汗水还有时间一点点换来的实战技巧,是这个世界奖赏给努力之人的唯一挚宝,是谁也无法夺走的战斗本能,肌肉记忆与直觉。
“既然这样,那我就闭上双眼吧。”
她微微一笑,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开始放松,姿势也从紧绷着的应战姿态变成随意的站在地面。
但是男孩还是没有进攻,他一直站在原地,粗重的呼吸仍能从祭祀手腕上的“全能之眼”上观察到。
她显然没有告诉男孩自己还可以通过手上的这一只眼睛观察外界,不过若是敌人都是老老实实的,战争怎么可能突如其来的就打起来呢?
她开始回忆起自己的幼年,同样是一个沉默的笨拙的小姑娘,但那时的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是王国在远征异教徒土地上一个随处可见的战利品。
日夜,她的身体被无数的士兵占有,他们肆意的掠夺她的肉体,她的生活还有最重要的尊严。
还是小女孩时候的她没有反抗的手段,直到有一天,熟睡的士兵腰间的剑鞘脱落,过着无尽黑暗日子的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第二天,整个营地的士兵都被她在睡梦中割掉了头颅,因此英勇之举她得到了当时的国王的青睐,特许她成为神殿的“祭祀”,奉献自己同时也是净化己身的罪孽。
因为为神服务之后“人”就不再是“人”,而是神可以承载的“躯壳”,王国的人允许异族的人担任他们国家的神官,她也因此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
就是这一刹那,琉金的剑再次掷出,剑如箭一样的朝女贵族的头顶掠去,她站在原地没动,紧接着双手抓向空中。
一根红色的头发丝被她抓在了手上,撒拉耶睁开眼睛,那个敌对的男孩和他的妹妹都不见了踪迹。
“逃,可不是一个好方法啊,有一句话叫才出狼穴,又入虎口。”
特别是在蛮人到处烧杀劫掠的时候,最好的方法是躲在一个让人一眼就看出一贫如洗的山洞,等待这场动乱的结束,那时治安便会恢复,至少要比现在好上太多。
蛮族的统治者也需要这座城市的百姓们来维持正常运转。
“我打不过她。”
琉金在奔跑的途中沮丧的和约西亚说道。
“她太强了,我不是她的对手。”
小女孩撇了撇嘴,拉着少年的手进了一个小巷子,然后才说道:“我可没说她很弱啊,是你太弱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在他放开头脑思考的片刻,一个巨大的木棒狠狠地砸到了他的头上,昏迷之前,只见女孩露出了错愕和害怕的目光。
“完……了。”
“噢,你吃的太多了,我真后悔救你们两个出来。”
“就当作是你刚刚那一棒的补偿吧,我当时以为你将他当作敌军了。”
“哼。”
在琉金面前的是三个穿着破烂的士兵服装的男人,他们听命与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独眼大叔,从装扮上可以猜测这几人应该是近日战事失利的守方。
“喂,小子,别用那种看待逃兵的眼神看我,我们这只是战略性撤退,听懂了没有,迟早有一天我们要教训那群臭蛮人,我们要趴在他们的老婆身上,噢……”
一个小石子击中了那个瘦得和竹竿一样的士兵嘴巴,他顿时拼命咳嗽,想要将那个石子给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