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熊本警视带到一个小巷中的时候,大和隆一心中已经愈发地安定了。
既然都是同类,那很多事情开始变得好办起来了。
“喂,熊本是吧,你不会真的要把我送进监狱吧?”
月光之下,一旁的大楼洒下庞大的阴影,模糊了大和隆一的面孔,也模糊了他脸上的笑容。
“你也知道的吧,监狱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所以为什么不商量一下呢?”
说着话,一张银行卡已经被塞进了熊本警视的衣兜里。
“呵……”
从衣兜里拿出银行卡,熊本警视嗤笑一声。
随后一把将大和隆一砸在了小巷的墙壁上。
“呃啊——”
骨头撞到了坚硬的墙壁,剧烈的疼痛让大和隆一不禁失声痛呼,他甚至感觉背后的伤口都再一次裂开了,鲜血从伤口中渗出,很快便沁湿了他的脊梁。
但大和隆一却仍旧没有什么惧色,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浓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用金钱污了您的手……”
倒在地上的大和隆一捡起了被熊本警视丢下的银行卡,随后再次笑着抬起了头。
“用法术怎么样?我现在就可以教你法术,虽然说练了能长生不老你也不可能信,但练了之后真的能让你变成人上人……你就不好奇我怎么从你的追捕里逃出来的吗?只要有了那种力量……”
“不好奇。”
话音未落,冰冷的枪管已经捅进了大和隆一的嘴里。
“不要再说我不感兴趣的话题了,不然我会打爆你的头。”
“你……你敢!”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大和隆一的脸色终于变了。
眼前的警官把他带来小巷之中,并不是为了避开耳目收取贿赂。
而是为了刑讯逼供。
用那些不能被人看见的手段。
“你不敢杀我!你不能杀我!”
咬着枪管的大和隆一声音有些呜咽,这种距离他根本来不及施展法术。
他需要一个机会,也需要一点时间……
左手凭空虚画,咬着枪管的大和隆一拼命地争辩着。
“我还没被定罪!我还没有被法院判决!你现在杀了我就是杀人罪!你……”
砰!
刺耳的枪声回荡在小巷之中。
紧接着便是大和隆一的凄惨嚎叫。
“我的腿!我的腿!”
倒在地上的大和隆一本能地想去捂住大腿上的枪伤,但不管他再怎么按压,狰狞的伤口仍旧血流如注。
对着对讲机随口说了一句,熊本警视收起了对讲机,随后低头看向大和隆一。
“……”
大和隆一说不出话了。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面前持着手枪的男人从来就不是他的同类。
冰冷的枪管再一次塞进了嘴里,这一次大和隆一知道,眼下的境况并不止是威胁了——他的生命真的掌握在了别人的手中,只要对方扣动扳机就能拿走他的性命。
刺鼻的气味从大和隆一的裆下传来,引得熊本警视一阵皱眉。
一把揪起大和隆一的头发,熊本警视直视着对方的双眼。
至于为什么会找不到,熊本警视没有说。
但他手中的枪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说,我说……等等,你说两面佛?”
刚刚准备招供的大和隆一愣了一下,看向熊本警视的视线也变得怪异起来。
那表情像是疑惑,又像是在怜悯。
更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抓我,原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嗯?”
熊本警官皱起了眉头,疑犯的表情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解开法术,你还能活,不然我也只能先干掉你这个施术者……”
“是冰室给你的消息吧?”
半卧在地上的大和隆一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是你们自己找来的,没想到居然是那个畜生把我卖给了警察……”
“……冰室?冰室诚二?”
像是想到了什么,熊本警官惊得瞪大了眼睛。
是了,和大和隆一一样,冰室诚二也是在逃的嫌犯,只是他们一直都在追捕伤了三个警员的大和隆一,却忽略了另一个嫌犯的存在。
但大和隆一的表现却证明,这小子好像并不是真正的施术者。
“冰室才是真正的施术者!对不对!”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大和隆一的头颅上。
“你只是诱饵!对不对!”
“你猜?”
血泊中的大和隆一呵呵地笑了。
“既然你知道那东西叫两面佛,那你肯定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了……既然冰室敢卖了我,那他肯定会去让两面佛出世,你觉得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你……”
熊本警视攥紧了手枪,但却怎么也没办法扣动扳机。
杀死大和隆一,唯一的线索就断在这里了,哪怕他知道冰室诚二有可能才是真正的施术者,但他却没办法在这二选一之间做出抉择。
就像炸弹之上的两条引线,他只要剪错了线,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放了我吧,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看到熊本警视竟然犹豫起来,大和隆一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想想吧,真正的邪佛出世,你觉得会死多少人?现在可是有最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还不快……”
嘭!
有虚幻的大脚从背后的墙壁上迈了出来,一脚踢在大和隆一背后的伤口上。
“哎?撞人了?”
听到脚下传来的鬼哭狼嚎,刚刚赶过来的杜林皱了皱眉头,随后转头望向熊本警视。
“你这边太慢了,你搞不定的话还是我来吧,反正时间紧迫,和尚那边应该好说的。”
“……你要怎么做?”
看到杜林出现,熊本警视愣了一下,收起手枪。
他不知道一个鬼面对这种情况要做些什么,但他总感觉杜林出手的话应该会管用。
只因为,他看到了大和隆一脸上的惊恐表情。
“啊,当然是宰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