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被独自留在了公安局大楼门口的肖晓萧心中不安逐渐弥漫,唐突的释放,神秘的公安局局长,所有的展开都已经超出了肖晓萧的预料,这让肖晓萧不禁怀疑起这个公安局局长怕不是个简单的无关者。联想到警察闯入莫汾启家的时机,肖晓萧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不过稍微让肖晓萧有所安心的是,从迷你斯塔的口中得知,常沫嬛和游莉娅已经安全回家了,而且不知为何,就连月和伊斯卡也被警察送还到了她们的手中,这一点再次敲响了肖晓萧心中的警钟:
“这个所谓的警察局局长果然不是普通人,否则像月这种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神秘人偶,必然会作为线索留在警察局的,更何况月的身上还沾着血迹,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让我们带回来?”
虽然心中对这个警察局局长充满了戒心,但是肖晓萧还是决定去会一会他,毕竟如果他要加害于自己的话,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把肖晓萧他们全都释放出来:“好吧……既然你想见我,那我就奉陪你一遭好了。”
鼓起了勇气,肖晓萧就这样走向了公安局门口的那辆私家车,当然,身上的口袋里还带藏着迷你斯塔——如果那个局长真的要于我不利的话,至少也要把这个情报传达给常沫嬛她们。
随着肖晓萧的接近,他也逐渐看清了那辆小轿车旁边依靠着车门站着的男人的面容,那是一位约摸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性,身上并没有那种酒肉大叔特有的油腻感,身材精壮有力,即使有外套的掩盖,依然能感受到那属于肌肉的强大爆发力在隐匿着,看样子除了警察的日常训练之外,这个男人还保持着自主健身的习惯。
和其精心锻炼的肉体不同,男子在外貌上稍微有一点点不修边幅的样子,但绝不是邋遢,而是一种属于成熟男性的狂野感蕴含其中,随意修整过的胡茬,杂乱但是干净的短发,像极了电影里那些帅气的特工或是英雄。
但是和他包含着暴力美感的外貌不同,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温柔和淡淡的忧郁,虽然肖晓萧经常会觉得从眼神就能看出大量的心理描写这种桥段纯属扯淡,但是这个男人的眼神,已经温和到光是一眼看过去就能明白,这个男人的锐气已经被磨平,说不定是个彻头彻尾的和平主义者。
因为其外貌和眼神所表现出来的反差,肖晓萧忍不住脑补了一个小剧场,说不定这个男人原本是个野蛮的武斗派,但是由于某些事情才逐渐失去了锐气,变得平易近人了。
另一边,这位男子也注意到了肖晓萧的靠近,伸手向他打了个招呼:“嗨,肖晓萧同学没错吧,来,我开车送你回家。”
“哎,不……没关系的……”肖晓萧本来还想客气一下,不过这个男子的下一句话却让肖晓萧打消了客套的念头:“有些事想和你聊聊……上车再说吧。”
一瞬间,在提到“有些事”的时候,男子的表情变得稍微有那么一丝丝的复杂,但是马上就又回归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肖晓萧见状也不好拒绝,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坐上了汽车的后座。
见到肖晓萧上了车,男子帮他关上了门,然后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肖晓萧注意到这辆车上没有其他人了,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是司机或是部下,正是公安局局长本人了。
除此之外,轿车的后座上还放着一个不小的黑色行李箱,对于这个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肖晓萧心里大概有个数。
这辆私家车并不是什么特别高级的轿车,属于那种稍微有点钱的人家也能用得起的国产车,与众不同的是这辆车似乎经过了改装,玻璃和车门都有加固过的痕迹,看来身为公安局局长,即使是自己的私家车也要时刻防范着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啊。
午夜的街道上行人少得可怜,由于最近的连环杀人案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不太敢在半夜出门了,因此轿车行驶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舒畅之余又有几分落寞。不过对于肖晓萧来说,这种行人稀少的夜晚反倒为人偶祭典的举行提供了天然的场所。
“那个……局长先生,”认为眼前这人正是公安局局长无疑,肖晓萧忍不住在轿车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先开口了,“您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肖晓萧同学啊,我们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吧,”看来这位局长也不是喜欢废话的人,于是直截了当地对肖晓萧说,“你应该是人偶祭典的参加者之一吧?”
虽然对方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明白白了,但是肖晓萧还是想稍微打个马虎眼:“人偶祭典?我不太明白您说得是什么意思呢,局长先生。”
明明肖晓萧只是打算皮一下而已,但是不知为何,局长却突然间大笑了起来,刚才那副温和忧愁的样子似乎一下子就被扫空了一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哎、哎?”肖晓萧被局长这好像精神病一样的反应给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大笑不止的局长。
局长在爽朗地大笑了一会儿之后,才逐渐平息下来,但是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笑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稍微有点情不自禁,肖晓萧同学,马虎眼就免了吧,我是来和你谈正事的,在那之前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本市公安局现任局长,卢瑾松,在这之外……”
一边说着,就像是心灵感应一样,肖晓萧身旁的行李箱突然间自己动了起来,然后行李箱突然就从里面自己打开了(行李箱被卢瑾松开了一个手指可以通过的缝隙),从里面飘飘忽忽地飞出来了一只仿佛仙女或是妖精一样美丽的娇小少女,那少女飘飘荡荡地飞到了卢瑾松的身边,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卢瑾松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我也是这场人偶祭典的参加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