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发现莉亚的警惕,想着要不要安慰这孩子一下,刚刚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莉亚看起来软软的发顶,却被莉亚毫不留情地甩开了。
蝴蝶忍轻笑一声。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这孩子是我在那田蜘蛛山上面发现的,当时她出现在我所对战的鬼的身后,差一点就被鬼给袭击了。”顿了顿,蝴蝶忍更正事实,“不过,正确地说,那只鬼已经袭击了这孩子。但是没有得逞。”
“什么?!”炎柱的嗓门无论说什么话都很大,“这孩子难道有能够与鬼战斗的能力吗?”
“并不是。”蝴蝶忍想到当时的场景也觉得有几分诧异和好笑,她捂着嘴,“这孩子将那只鬼的牙齿都崩掉了哦。”
将鬼的牙齿崩掉了。
牙齿崩掉了。
崩掉了。
“喂喂喂,蝴蝶。”树上的伊黑小芭内总感觉蝴蝶忍在开玩笑,瞪大异色的眸子,“正常的人类怎么可能把鬼的牙齿崩掉啊?这孩子……”
他似乎是想说莉亚不会是鬼吧——这样的怀疑的话语,但是看着莉亚站在阳光下坦坦荡荡的样子,准备说出口的话语又被那一双不满的天蓝色眸子逼退。
“这就是我将这孩子带来的原因。”蝴蝶忍解释,“主公知道这孩子的事情之后,传令于我,我才将这孩子带来的。”
“……是主公的命令吗。”将疑问句念成陈述句,在场的各位都看得出来伊黑小芭内的疑惑顿消,“是主公的命令的话,那就说得通了。这孩子身上一定有什么可取之处。”
莉亚斜了一眼在场的柱,发现这群人都奇妙地被“主公的命令”这种词语安抚下来。
看起来“主公大人”这个人在这群人里面很有威望。
不过,这位主公大人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
就算是满腹的疑惑,莉亚也知道自己现在最好还是乖乖待在原地。
看着面前这群人手中都有武器的样子,自己还是不要违抗比较好。
虽然看着像是好人,但是能够拿着杀人凶器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圣母到极致的好人。要是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还是很有可能会被斩杀的。
尽管自己在这群人眼中还是个孩子。
但是,要是自己被认定为“鬼”,对人类具有威胁的话,这群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攻击自己。
现在能够这么和平地站在这里,还是多亏了那一位主公大人的命令。
莉亚仍然警戒着周围的人。
“总之,先不必管这个孩子。”蝴蝶忍说,“这孩子还不会说我们的语言,无法和我们沟通。先等待主公大人带着翻译过来,然后再向这孩子问话吧。”
“说的也是。”在场的柱赞同道,“不过还真是少见啊,这样的孩子。”
西式服装,还有那些新奇的玩意传入这片土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列车之类的新式交通工具也得到了人们的喜爱。但是在乡下地方,却也还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东西。
更别提是见到将这些东西带来的人了。
将外国人卷入这场与鬼的战斗之中——这是过去从未经历过的。
现代社会的气息越来越近,就算是鬼杀队也逐渐出现了变化。使用着新式武器战斗的队员也好,还是新的医疗设施越来越广泛也好,这多多少少让鬼杀队的各位感到些许无所适从。
鬼杀队成员们不怎么了解外界的世界也并不奇怪。
所以,当产屋敷耀哉在整个鬼杀队里面翻来覆去地找那一个能够担当翻译的队员的时候,他才发现——
——鬼杀队内部紧跟时代的人才是不是稍微少了一点?
怎么这么久才找到一个能够说一点点英语的?
是不是应该多培养一点新时代的人才了?
产屋敷耀哉很是纠结,不过,转念一想,要是在自己这一代能够将鬼舞辻无惨斩杀,灭杀恶鬼,那么人才的培养也必须要提上日程。
不知为何,产屋敷耀哉那近乎预知的直觉告诉他:
肯定能够在这一代出现转机。
柱们看到主公到来,动作统一单膝跪地行礼。
蝴蝶忍也示意莉亚行礼。
但是莉亚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并没有低头。
相反,她露出一副很是愤怒的表情,站在少年和一个沾染着血迹的箱子前面。
产屋敷耀哉感觉到了空气中并不是很和谐的气氛,充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我的剑士们,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呢?”产屋敷耀哉微笑着问。
诡异的紫斑已经蔓延到了眉间,无神的双眼表示着他已经失去了视觉。即使是这样,产屋敷耀哉也是一个十分敏锐的人。
他读出了在场的各位的气氛。
对着身边的村田颔首:“请你为我向这位小姑娘翻译接下来的句子……”
“我说,用不着翻译。”小女孩却直接打断了产屋敷耀哉的话语,她压抑着的怒火在场的各位都能够听的出来,“你就是鬼杀队的主公吗?就是你下令让这些人伤害这个箱子里无辜的人?”
说实话,莉亚一开始是不想要站出来的。
但是,在灶门炭治郎还和这些柱争吵的时候,擅自将灶门炭治郎的妹妹所在的箱子拿出来,并且野蛮地用刀刺穿箱子,带出一大滩血液的不死川实弥,实在是太过分了。
莉亚很难说自己这正义感是从哪里来的。
但是,身体却擅自动了起来,狠狠踹了那个不死川实弥一脚。
就连蝴蝶忍都没有拉住。
反应过来的柱们面面相觑。
就在一团乱的时候,产屋敷耀哉到来了,原本想要和莉亚算账的不死川实弥这才作罢,规规矩矩地行礼。
气氛微妙的柱合会议,在主公产屋敷耀哉到来的时候,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