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久仰,原来是呐…南小友,哈哈,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魏老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慈祥的表情,拱手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即便把目光放到了还在不停咳嗽的使屠身上,“那个,被扛着的小友,该如何称呼?”
“使屠,叫我使屠就行。”
“呵呵,使屠小友,不知你对于修真,抱有如何看法。”
雨还在下着,然而并不能带走空气中的尴尬。
……小伙子,你这直接把话聊死了啊。
老爷子的脸皮抽了几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谈下去,只好讪讪地笑了笑,偏头望向了扛着使屠的少女,“呐小友,灵脉此事重大,不如我们等其他名门之后到来,再来讨论使屠小友的归属问题。”
魏老没理会使屠的嚷嚷,只是看着南呐呐,“小友意下如何?”
“她们不会来了。”少女默默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压路机……以及下面的血潭。“我来之前就把她们都打残了。”
魏老:“???”
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
“不亏是蜀门的千古第一天才,牛逼。”
燕子李三搀着魏老,轻轻吐出一口烟,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在场的都是修真者,即便在这暴雨中也听的明白——只有使屠没听见,事实上他不仅没听见,甚至连这几位都脸都看不清:雨被灵气隔开后的水幕,导致他们的脸都模模糊糊的。
尴尬中,魏老这边没有人继续开口说话,而南姑娘又出于礼貌等着对方开口,于是双方就这样诡异僵持着……直到那个被扛着的家伙打破了沉默:
…………
…………
隔了这么久,总算是有机会来介绍一下使屠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了,就是之前提过几句,吃了过量安眠药自杀的那位。
这位同学名字是洛晓,正如“男主模板”里描写的那样:父母双亡,有妹有房。父母在他读初中时遭遇意外亡故了,自那以后,家里便只剩下他与妹妹相依为命。
好在,父母留下了一大笔遗产,他们的生活倒也还过得去,妹妹甚至还在她姬友的帮助下进入了一所女子高中,平日都住宿在那所学校里。
而这位洛晓同学平日里也过得悠闲,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过上平静的生活,只是在高一的那年,他获得了这三个系统。
从洛晓得到系统到服药自杀的这一年里,他的生活可不是能用“精彩”二字来简单概括的,要是仔细描述记录下来,恐怕能写出好几本小说。
当然了,或许在洛晓自己的眼里,他这一年的冒险疯狂刺激难以想象,但其实……也就那样吧。
毕竟谁还没看过几本网络小说呢(摊手)。
然而奇怪的是,就在七天前,洛晓获得系统一周年的纪念日,他像是被变了一个人似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彻底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直到七天后,少年走出自己的房间时,洛晓已经死了,留在这具身躯中的,只是一个外来的憨逼灵魂。
“…………”许久的沉默后,还是魏老爷子回答了这个问题,“……偶尔。”
“便秘?”
“不,只是……呃,新陈代谢比较缓慢……咳咳,我说使屠小友啊,这种事情我们先放一放,先来聊聊你的问题——”
“日了我就能得道飞升,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掩面的“王五”听见使屠话语如此直白,不由地别过脸去,轻啐了一声。而蜀山来的南姑娘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茶水。
“极品炉鼎?”
“……对。”
“因为是极品炉鼎所以被各种年轻才俊盯上,我说的没错吧……草,这TM不是女频的修真文剧情吗?过会儿不会还有基佬飞过来要与我成亲啥的吧!我操我电锯呢!”
“冷静,使屠小友,冷静,你放心,在我们天一行省的年轻一辈中没有这样的人……”
“那老一辈呢!你的意思是老一辈中有喽!”
“没有!老一辈里也没有,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噗嗤呵呵呵。”魏老的这句话好像是戳中了李三的笑点,刚进嘴的红茶喷了一地,还是用鼻子喷的,“啊,别误会,我没什么意思,就是不小心呛着了,你们继续,继续。”
“继续个鬼啊,姓李的,这事情要是弄砸了行不行我今晚上你床拼♂刺刀!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老当益♂壮……咳咳,使屠小友,请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夫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我信你个鬼。
当然,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但表面上,使屠还是表现出了“哈哈哈那是自然”的神色,开口把话题又拉了回来,“大致情况我也差不多明白了,现在我就只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愿意,你们这些修真的会不会强迫我?”
“真要强迫你,我们还会在这好好的和你聊天吗?你早被这位呐…南仙子扛回蜀山了。”
“害,那倒也是。”
“而且现在是法制社会,就算是修真者也有相关的法律法规约束。”
“呦,还有法律法规,您说来听听。”
“……小友,你这是打算和老夫说相声呢?”
“咳咳,不好意思,顺嘴了,您继续说。”
魏老盯着使屠看了好一会,这才继续道,“总而言之,法律,赋予了修真者权利,也给了修真者应当去履行的义务。以前我们总讲天道天道,现在我们讲法,这是我们修真者的行为准则,更是国富民强的制国方略。遵纪守法,是当代法治社会每个人应达到的最基本要求,如若违背或逾越,必当自食恶果!”
“老爷子你这话说的,怎么一股普法栏目的味儿……话说你们修真竟然还遵守广泛人类社会秩序,这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不都应该是那种‘凡人皆蝼蚁’的那种恶俗设定么?”
“哦,是这样啊”,少年微笑着,对着魏老竖起了一根中指,“俺寻思,这两个选项TMD没区别啊,敢情刚刚聊了半天就是为了做我的思想工作,到头来我还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你不是早就有觉悟了么,捷克斯诺伐克。呵,其实你比那个代表幸运一点,至少你参与了我们的讨论。”魏老拍了拍使屠肩膀,做出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如果准备去蜀山的话,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吧,我们和呐…南姑娘还要商讨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接下来的讨论就不需要小友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