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角之宴
二十年的和平,先前的战火纷飞,折戟命陨的沙场的血红底色被重新图上了生命的绿意。人族国境的天险上也难免惨遭被马蹄破开栈道,草原上的绿地也被迫向商人让步,被压出一条弯曲的沿河商道。
而在充满生机的人魔两国的边境线上,在不远处戒备森严大宅院内,有一对小孩。头上长角的那个男孩,男孩说不上帅气,裤脚稀拉的挎在脚边,一脸呆呆的看着身边那个满身灰扑扑的,脸上还粘着点点泥浆的女孩,零星泥泞,丝毫不影响秀色可餐。女孩反而更加活泼,丝毫不不顾及那个衣服被勾的破破烂烂的,不复淑女荣光的自己。女孩正将手举得高高的,手中着不知哪里翻来的木棍,往树上的某颗枝条使劲蹭。
“这东西一定要拿下来,这是约定好了的”小女孩虽然脸上挂着泥浆,但丝毫不能遮盖坚定的大眼睛和秀气的面容。
“这树太高了,够不着。”小男孩的望着那个女孩。
小女孩回头看看身旁的男孩“你来扛着我吧“
“不行,妈妈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男孩摇头。
“要是你未来的老婆要你扛呢?“女孩面不改色。
“那好吧,扛,扛总行了吧“
男孩乖乖的蹲下了身,女孩稳稳的骑在男孩身上,一只手抓着男孩的角,一只手去握着木棍“
“够到了吧。“男孩紧紧握着女孩的腿。
“嗯,终于拿到了“女孩手里那着比她手指还粗一圈的环状物,仔细一看,上面还镶着颗不大的钻石,她把手向太阳伸去,仿佛向太阳炫耀她拿到了这个无上的,不起眼的金属环。
两位孩童不远处,是坐在长椅上的两位贵妇人,打扮的不是很起眼,但稍有用心的人,如果去碰碰这些贵妇人不起眼衣服,一定会发现这些料绝不是市面上能见的到的。
“诶,你娃的在母亲与老婆之间选择了老婆”白衣女子笑着,用手扶了扶因笑歪曲的帽子。
“你的崽也不赖,小小年纪就可以当别人老婆了,有其母必有其女。“黑衣女子不为所动,眼睛依然看着书。
“难怪他能把你骗过去,那个老流氓,骗女文青到是有一套一套的。“白衣打趣。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不会让我的儿子变成个仅有肌肉和体重的女怪物“黑衣还是不看同伴一眼,继续看书。
一片阴云遮盖住了春天柔弱的阳光。动物的生机都仿佛少了几分。
“对了“白衣的生意变的及其细微,’那件事咋样。’白衣小声的问。
“不知到。“黑衣合上书,露出了红色的细曈,里面满是茫然“那件事历代以来,一但出现预示着一切大乱,希望这次能够解决。”
“不用着急,船到船头自然直“白衣女子往身后一靠,眼睛闭上,把帽檐往脸上一遮,仿佛一切都于她无关,”反正他们两个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整个大宅院最厚实的的建筑便是里面的四方形的农家小院,外面有几名卫兵,肃穆的立在那。屋内是两个男人。
“怎么样,这个安排。”
“希望能够解决吧,这个问题困扰了这么多年。”
“要把她们两带上吗?”
“算了,这件事太危险了。”
“噢,你原来还是挺爱惜她的嘛。”
“废话,想当年小爷我追这个文青不知道读了多少你们那边的书,过关斩将,你看我被逼的还会用这个词了”
“那这件事就这样吧“
“行“
“对了,你的儿子咋样了?”
“我还想问你女儿。“
说着,这两个男人从房子走出,他们望向了那对小孩趴的窝。
这窝,自然是树旁的沙地,两个娃一个捏着对面的脸,另一个抓着对面的角,在那打闹嬉戏。
“你说好的,我给你摸我的角,那你必须给我摸脸”小男孩一本正经
“嗯,我不会食言。那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小女孩盯着他的眼睛。
“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来这个地方等你。“小男孩把的小拇指伸出来
“说好了哦“小女孩用小拇指扣住了他的手。
“拉钩算数,一百年,不许变。“
小孩的誓言总是那么的美好,当然苦难或许从来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代名词。
时候不早了,夕阳西下,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会晤结束,自然要人去楼空,这一切的美好,宛如在梦境当中,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如梦幻泡影,
突然间,生机勃勃的玩玩失去色彩,草原变成了一片火海的魔族皇宫,一切的明媚的春光化为了绝望的火光,红色的火苗吞并了妄图通过的一切生命,宛如死神收割一个个不幸落入其中的魔族,火光之外,是刀刃相遇,钢摩擦的刺耳声,还有将死之人的哀鸣,和胜利一样的叫嚣声。
巨大的房梁被一烧两段,另一半带着无情的火苗砸在男孩的面前,发出巨大轰鸣声,床帘,布幔,窗纱一个个被火引燃,又慢慢的化为灰烬落下,男孩颤抖的逃串,,门接连的被打开,男孩气喘吁吁,他用手抹了脸上的汗,脸上的惊吓和恐惧也慢慢变得的淡然,他打开了门,也路过了处处拐角,但火光还是再闪烁,难受的热浪也想要将这个男孩吞噬。终于,精疲力竭的他扑倒在最后的门,门的缝隙中透露的气息是如此的凉快,门好像是这么容易的推开,可是他是个小孩,怎么可能打的开这种门。他边捶边喊,仿佛有人会来救他,终于,人来了,来的人不是熟悉的父母,而是制服破烂的卫兵队长。
“可惜,皇子殿下,在好好享受一下这个称号吧,你明天就不是皇子,而是我的奖金,我的酒钱,我的封地啦。”卫兵抽出刀,眼睛发亮,面容扭曲的走向男孩。
男孩本来以为获救的笑容僵住了,他从腰间抽出了那柄与他年龄不相符的长剑。脸上的最后的表情只剩下了茫然。
“噢原来你还要有尊严的死啊,那我满足你,我就让你好好享受这盛宴,既然你年纪这么小,那就称为你的总角之宴如何?卫兵队长扭曲的脸上挤出了一点微笑。
卫兵说完,一记横劈,劈向了男孩的脖颈,男孩赶忙用剑抵住,砰的一声响,两剑相交,火星在剑刃上弹出。男孩的手被震的生疼。
“不错不错”卫兵笑笑,“可惜,你已经要死了,你看,你在一步步退,后面就是墙了噢。”
的确,男孩步步退后,右脚后跟已经贴住了墙。
剑刃已经越来越靠近男孩的脖子,仿佛万事休矣。男孩知道自己可能命丧于此。
“噢,放弃抵抗了?想想也不是嘛,你逃了这么久,就算不用我杀,你也应该命丧火场了,力气用尽了吧,连话斗每力气说了吧。”卫兵嘲笑到。
可惜,世界上的一切,都有其历史的进程,总是有那么几个位面之子
嗖的一声,黑暗中一枝箭射来,箭被火焰染成了红色,刺进了卫兵的大腿。
“什么,怎么还有人!”卫兵大吼一声,回头一看。
“趁现在,快。“这声音是一个稚嫩的女声。
“什么,你居然“卫兵看着自己因大意被支架开的剑,他只能任由剑向他胸腔刺来。
那个声音,她是谁,不知道,只是好熟悉。男孩一剑刺入了卫兵的胸腔,接着剑抽出,血溢出,鲜血染红了卫兵的衣服。男孩看着卫兵的尸体,巨大的生理反应让他胃里翻着恶心。
他迷迷糊糊的,力气用尽,无尽的疲惫,他就像秋天的枯草,随风飘动,摊在地上。男孩个有温度的东西抚住了他,把他一步步拖到了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眼睛迷离的他被刺眼的阳光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