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小孩拳头大的橘子送到了陈教授的面前。
正是之前的实习生小李,现在虽然防护服掩面,但是陈教授似乎能够看到这张年轻的脸上昂扬的那些精神。
在这样的时候,他们是团结的,如同铁壁一般不可攻破的存在。
“这橘子是...”
“今天有一个好心的中年大叔,给我们医生带的,我给您拿的。”
陈教授点了点头,重新将自己的口罩戴上。
“陈教授,我们之前的研究怎么样了?从心脏出发,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小李问道。
说实话,他也挺好奇的,在这种时候,陈教授居然突然提出了对方是从心脏下手的,而且是针对神经。
诚然,很多人都知道猝死是因为心脏的问题,但是一旦出现了大面积大规模的情况,很多人都会想歪,毕竟,每个人的心脏都不一样,因此,即使是这方面的专家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知道现在,这位相对年轻的陈教授才提出了这样一个说法。
不过,这对于他们这些医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别的不论,至少终于有研究的方向了,和之前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情形相比终于有了改进。
滴滴滴。
突然,陈教授手机突然响起了特殊的消息提示。
他准备剥橘子的手连忙将橘子放下,掏出手机,双眼紧盯着屏幕,要解释的话语,变成了一句“对不起,看个信息。”
对于陈教授这个做法,小李自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在感慨陈教授真忙的同时,对这个电话也有点好奇。
毕竟,在这个时候拨过来的消息,是什么会让陈教授看得如此兴奋?
然后,他双眼瞪大,心中的猜测一想而过,接着就是一种现在只能够憋着的喜悦。
难道真的,陈教授的方向是正确的吗?
马上,陈教授如释重负般地取下了口罩,接着,脸色开始五颜六色了起来,让小李一愣,他能够看到陈教授取下口罩时候面部表情的变化,先是如释重负,然后是喜悦,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变得铁青,现在居然阴沉了下来。
说实话,他很少见到陈教授这个样子。
“我问你,小李。”
“陈教授,你说吧。”
“你愿意和一群死神战斗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我当医生,就是为了这一天啊!虽然不成熟,但是我现在,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了。”
轻轻点了点头,陈教授将自己白色大衣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你们年轻的医生有什么激励自己的话吗?”
突然这么问,小李也只觉得有点奇怪。
那一刹那的身影,几乎让他脱口而出——
“赌上的医生的名号,我绝不能输!”
“好,那,我也赌上我陈医世的名字,我绝不能输!”
说着,便推开门,大步朝前走去。
只留下了在他身后错愕的小李。
陈医世,陈教授的名字,陈教授是一个态度谦和的人,这个名字当初取的时候有些张扬,他甚至还想改,但是,考虑到这是自己已亡故的父母所取,寄予了自己父母的厚望,陈教授将其保留了下来,除了在医生的工作牌上,一般都看不到他的真名,正如他本人一般,拥有高超的医术,却十分低调,对外宣称都是称某陈姓医生,但是此刻,如同利刃出鞘了一般,陈教授却将这个名字自己说了出来。
这意味着,陈教授真的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小李并没有后顾之忧,哪怕只是身为一个实习生,他也相信着自己的同事,相信着大家!
...
“子陌女神啊,我从不知道你像是现在这样爱惜自己的颜值,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之前二队的那个男神?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戴口罩?”
一旁,孟子陌的闺蜜再一次发声了,打断了孟子陌的思绪。
或许是想着解释起来非常麻烦,而且还带着一些玄幻的色彩,即使说出去了也不一定有人会相信。
于是,为了避免误会,她只好再一次戴上了口罩。
然后,对她问道,“婉仪,你说这一次真的是病毒吗?”
“大姐,我知道,您现在情况特殊,但是别这样好不好,您这是第四遍这么问我了,别活在那个梦里了,那个梦不真实的。”
叹了口气,这位名为朱婉怡的女警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奈地对她说道。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如果是人为的怎么办?”
“别阴谋论,现在网上太多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都是这样的,开局一张图,其他全靠编,之前,晨子那边在上上月二十八号就抓到了几个造谣的,开局一张图,其他全靠嘴。你这件事情之前还告诉了,老局怎么样?老局给你放了假,显然也是照顾了你的情绪啊,结果你头铁,还要来值班,不过还好,由我陪着你...”
“我只是在想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如果真的是这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估计你也要出动了吧?”
朱婉怡挠了挠头,有些不耐烦但是又不好说的样子,只是,突然,内线电话就拨了过来。
孟子陌在第一时间接到了,紧接着电话里面的声音传了过来。
“联系人员,剩下的能叫多少叫多少,你们可能要出动了,对了,子陌你...”
“孟子陌,请求归队。”
她说着,英气的眉毛一挑,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油然而生。
“不会这么巧吧?”
朱婉怡一脸蒙圈,似乎完全没有意料到打脸只在这个瞬间。
孟子陌却不关心这一点,她此刻正回想起了之前那个梦。
只记得那个梦中和一个男人的对话,却怎么都记不住那张脸,哪怕思前想后也只是隔着层迷雾般的氤氲。
这样的失神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老局给唤了回来。
“那么,请归队!”
“是!”
铿锵有力,接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