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的前行进度远比埃尔德想的要慢了许多。
最先开始的是食物,硬的只能用撕咬才能扯下一点点,永远吃不到热乎的东西,托里斯禁止他们在晚上生火,而且也找不到木材。
随着深入北方许多战士们有些无法忍受这来自北方的该死的寒冷,有些先见的家伙穿着毛皮衣丝毫不管其他人的死活,毕竟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北方的天气总是多变的,指不定何时就会来一场大雪降低所有人的前进速度。这会降低所有人的士气。
已经三天没有见到过太阳了,有些人已经开始渐渐崩溃。
埃尔德在路上见着不少因为寒冷而冻掉脚趾手指耳朵的人。没有血液的流出,只有一片白色。他们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少了点什么,只知道按照团长的领命前进。
“雇佣者……”托里斯穿着木奎因给的黑色的毛皮衣,阴沉着脸说道:“这次的雇佣需要加钱了。”
埃尔德记得托里斯自从带着部队真正进入北方以来就一直阴着脸。总是板着脸,没给过埃尔德什么好脸色。
“好的,我会的。”埃尔德直接选择了妥协,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他知道在这北方降低人士气的天气里,给他们加点钱鼓舞一下士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托里斯这家伙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导致自己的手下们如此的受到寒冷而感到了后悔,埃尔德对此表示很确定。
“我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托里斯,这次是我正确。”红羽毛走到埃尔德身边对着托里斯说,“我大多数时间都是正确的,只是你不这么认为罢了。”
因妮瑟薇干的漂亮,埃尔德这样想。望向眼前身穿银色盔甲,身材有着完美比例的年轻人,他不禁暗想道,托里斯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不想跟你计较那些小孩子家东西。”托里斯说:“木奎因在哪?我去找他。”
切,这反应没啥意思。埃尔德皱了皱眉头。你应该反应更激烈一些让我看看笑话,这就是你存在的目的。
“团长他在给其他人包扎脚。”红羽毛指着延伸到白色的天的队伍后,“在那里。”
托里斯甚至没有一点点感谢的意思,直接离开了。
“感觉怎么样?憋屈了这么久?”埃尔德问。他曾尝试过不知知道多少次扮猪吃虎,每次最难受的地方就是先要憋着,最后才能爽一下。“现在你肯定舒服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雇佣者,我只知道托里斯先前做了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因妮瑟薇说,他可没有埃尔德这么多的经历,也不知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词语。
“嗯……我忘记你不知道那个叫做扮猪吃虎的词。”埃尔德很无奈,看着正在下着雪的北方。
“那是什么?从未听闻。”因妮瑟薇不知道这东西。在他印象里,他只知道他爷爷曾教过他一个叫做韩柑的边境之地古语,那意思是猪猡。“我只知道韩柑。”
“那是个啥,能不能不要随意加一些我不认识的词?”埃尔德的疑问中充满了无奈。“好吧,我也无所谓。”
“这天气可这冷啊,我有几个部下的脚冻得只剩下脚板了。”“啊,是吗?那看起来的确有挺冷,反正我没有什么感觉。”埃尔德瞬间感觉自己不会说话了。
在二人即将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时,因妮瑟薇再次开口:“大人,您认为我们这次前往北方第一场战争会在何时打响?”谈论这种事情,这在雇佣兵兵团中是最常见的,他们一般会拿这玩意当成赌约。“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就赌第一场战争何时打响。”
“行,好的。”埃尔德可是有预知未来的时间能力,他怎么可能输呢?“给我点时间让我瞎蒙一下……不对,给我思考思考。”
“我觉得就在今天晚上。”埃尔德能感受到因妮瑟薇带着微笑说道。“就赌一把剑吧,一把好剑。我可是要上成品,别给我拿次品。”
埃尔德有点佩服眼前的年轻人的自信,他活了有三千六百多岁了,自己还从未有这般自信,这样看起来还是有点小惭愧,比一个比自己小的人还怂包,可怜嗷。
那就先让我看看未来吧……
埃尔德开始使用被冻结的力量,开始缓慢的让力量透过时间,伸向不久的未来。
似乎并不是如下想象般顺利,力量被冻结的太死了,完全使用不上。
没错,在这北方的天气里,就连埃尔德强大的时空力量也被冻结,可以看出来北方有些不被人所知道的东西。
埃尔德的力量就像被限制了一般,只能使用出一小部分,干涉时间什么的还是算了。
居然不能作弊了,我还希望全胜的。埃尔德居然在想些这些东西。
“我觉得怎么也得我们到达你说的……那什么……什么……围墙,对,就是围墙。”埃尔德一直记不住边境之地的啥啥复杂的古语。那根本用不着记,反正后面会被人提醒。“至少也得到了围墙才发生战争。”
埃尔德将身子贴紧盔甲,来防止热量的流失。他可不是很希望自己的身子骨在北方被冻坏了,他还希望跟茨纶蒂好好亲热亲热。
“真希望会如您所言。”
随后二人便陷入了沉默。
天渐渐暗了下来,及时在永冬之地永远的白色里,也会迎来黑暗。
埃尔德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这黑与白转换之间的美景,他现在隐约感受到了一些不安,就在今晚。
夜晚里没有火,也没有光,只有无尽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裹着棉毯,蜷缩在雪地里,不断思考着因妮瑟薇的那句话,“就在今晚……吗?”埃尔德低声说了出来。他现在感觉到有人正在缓慢的接近他。脚步声很小,埃尔德几乎听不见。
“谁?”埃尔德趴在地上低声说了一句。即使声音很小,可在这黑暗里,声音却又是如此之大。
该死声音太大声了。埃尔德总是想的比说的多。
“……我。”那人停在了与埃尔德七步之远。那声音迟疑了一会,随后又开始说道:“亨科原。”
埃尔德似乎听过因妮瑟薇提起过这人,好像是在安排巡逻时提起过那人,似乎是侦查军团的小队长。
“有什么事情吗?”埃尔德缓缓坐起来,刚刚寒意贯穿了埃尔德,现在他的身子僵得很。也无法动用力量来暖和自己,只得靠着一身正气和不存在的信仰来温暖。当然那是不存在的,埃尔德心想。
“我希望能和您谈谈……可以吗?”那声音很小,却充满了渴望。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只需要打扰您一点点时间。”
“……好的。”他现在的形象是一个宽容大度的雇佣者,他必须答应。
过了许久埃尔德才回答。站起来,将毯子披在身上。跺跺脚。让自己冻得麻木的脚里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他实在是感受不到了。
埃尔德扭头看向那人所站的地方,却发现他早已离去,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走的真快,还没有什么声音,你是鬼吗?埃尔德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他是个有理智的人。
跟随着那人先前留下的脚印,埃尔德不断思考着与那人有关的信息,最终,埃尔德因为寒冷,放弃了思考。
走慢点,不着急。埃尔德原本想这样说,可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真的是多愁善感的埃尔德。
那人还是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由雪堆积成的小丘前。夜晚里埃尔德靠着自己多年来学会的夜视能力,勉强看清那是个小丘。
小丘上应该出现了几个人影,那应该是些人影。他们快速地从小丘上下来,在亨科原面前停了下来。
“告诉我,科伦达。”亨科原将声音再次压低,声音好似不经过声带,直接发出。“他们还在吗?”
名叫科伦达的老年人看着亨科原:“依旧还在。”
埃尔德觉得他们完全不像长辈与后生聊天该有的方式,不过也罢,雇佣兵就应该这样。
“好的,你们接着去盯着,有任何情况记得告诉我。”亨科原命令那群人。“然后,箭头,你去叫醒两位团长,让他们赶紧带着人来这边。”
一个身高矮矮的家伙穿着黑斗篷一路小跑离开了他们。
为首的科伦达在临走前对着刚刚赶来的埃尔德说道:“雇佣者,你应该慢慢看,别吓尿了,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可能会让你有着不适应。”科伦达调侃了一下埃尔德后带着人朝小丘上前行。
“额……”这样刺激我毫无意义,我完全感受不到你们的存在。
“不要在意。雇佣者他就是这样。”亨科原似乎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改口说:“我们都这样。”
亨科原慢慢转过身,这是埃尔德才看清楚他的样貌。
那是一个好似被诅咒过的面孔。一条黝黑的伤疤趴在他的左眉到嘴唇右边处,周围还长着一些恶心水疱。原本阳光的面孔就这样被毁了。
“雇佣者,我觉得我最好先去把两位团长喊醒再来通知你这个信息,可是我认为你有必要先知道一些。……雇佣者?”埃尔德看着他的样貌有些出神,亨科原让他想起一个在边境之树内的故人。
“啊,没事,我知道了,你说的:‘他们’是什么?”埃尔德更在意亨科原先前说的东西。“是天气吗?……”
埃尔德的回答被亨科原否定了:“不是,是人,那应该算是人。”亨科原平静地告诉埃尔德。
又是一批沉睡的国王之力?
“他们可以活动吗?还是沉睡了的,你知道这两者之间必有一个。”要么被冻死了,要么像埃尔德带领的先遣部队一样苟且偷生。
“他们在活动。”亨科原看向高地,“先跟我来,你会知道的。”
随后便是漫长的无声。亨科原在埃尔德看起来挺喜欢安静的,可事实是这样的吗?他也不知道。
就这样亨科原带着埃尔德来到了高地。这是埃尔德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物。
那是一片由雪散发出的蓝色的微弱荧光,虽然只有一点,但是在这黑暗里已经足够了。雪地上一群人围成一个圈,进行着某项古老符合边境之地永冬之地的祷告。
他们伏在地上以着最卑微的姿势来进行着祈祷,低声念叨着某项不可告人的令人感到精神崩溃的咒语。
“啊……真的是,若我……”是这里的人话,我可能也会崩溃的,这声音太令我感到恶心了,我真好像要尿了。当然,你们知道这不可能的。我只是开个玩笑。埃尔德很想将前面的话说出去。
埃尔德的脸色不太好,虽然他已经尽力不表现出来任何情绪了。
“怎么样雇佣者?这样就不行了?”科伦达缓缓走过来,好似在炫耀他的勇气一样。“还有更恶心的东西,仔细看。但首先先蹲下来,会被发现的。”
埃尔德听完后,乖乖按照科伦达的话和他们一起蹲下,随后眯起眼看向那群人的中央,发现某个倒霉蛋穿着类似埃尔德的雇佣军团的衣服被绑在中央的柱子上面,他的腹部被他们切开,类似于肠子样的东西就这样露在外面。
这家伙死前肯定冻坏了。埃尔德很想说出这个笑话。
“那个倒霉的家伙是谁?”埃尔德最终只说出来了这样的话。“真可怜。”
“那家伙?不知道,估计是那个烦人的乐普斯,他总是喜欢嚼别人舌根,”科伦达小声笑了一下,“最近没听见有那烦人的低语,他死了也算好。”
科伦达之所以这样说还是因为乐普斯曾今在队伍里抱怨过科伦达总是没大没小,说话不经过脑子。
“别这样,他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同伴,”埃尔德提醒科伦达,他不是很希望这群雇佣兵军团之间先打起来。“人家已经死了,你少说点积点口德也好。”
“嘿,我可不在意这些。”科伦达有些不乐意。“你不能理解那家伙究竟有多烦人,简直就是赶不走的苍蝇。”
“安静些,你们吵得我听不见声音了。”亨科原让他们俩不要再说话了。“你们听,他们好像停止了。”
埃尔德侧耳细听,的确,那声音好像弱了许多,那群人好像正在逐渐停止。
亨科原向周围张望了一下,随后告诉埃尔德他们:“箭头回来了。”
埃尔德向后看去,看见两位雇佣兵团团长带领着所以家伙赶来这个小丘上。他们尽力不发出声音了,可是如此多的人在雪地上行走难免发出一点动静。
“让他们停下!有点不对劲……”科伦达发现那站在荧光雪地上的人们开始回头向他们所在的小丘上望去。
亨科原迅速一扑,将在小丘上的几人安静地压倒在地,随后对着正在往小丘上赶来的众人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果然团长还是聪明的,快速理解了亨科原的意思,让所有人再次小心,不发出任何声音。
埃尔德看着那群正在祷告的家伙,心里有些疑问,他们就这么点人吗?随后悄悄用力量向周围扩散。
那群祷告的人数好像正在增多,从不知道哪里走出越来越多的人参加那疯狂的仪式,他们拿人来献祭,祈祷着什么的降临。
一种无法描述的蓝光从埃尔德的身上散发出来,钻进雪地里,开始向周围疯狂的蔓延过去。
似乎有点不对劲……好像不止这么点人,或者说,在周围也还有家伙,包围住了他们……也包括我们……等等,那群人就在我们周围,雪地里!
“敌袭!所有人散开!”埃尔德突然大喊,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围成一圈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开始进行某项疯狂的仪式,那他们低语的速度开始越来越快,整个北方被那声音缠绕住。
埃尔德看见雇佣兵军团们也是一愣。随后从周围雪地里窜出来的灰色的巨大的生物告诉他们敌袭来了。
它们挣扎着从如玄冰般坚硬的雪地里起来,用巨大的双拳挥舞在人的身上。人如纸糊一般,轻轻松松便被送入了黑环。
迅速站起来,没时间管这么多了。埃尔德的脑子里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撤离。
这一下打的太突然了,还没办法和大部队取得联系。就留他们的话他们都会死的。虽然我根本不在乎这虚伪的一切,但是,这毕竟是道德上的问题,我还是要先重视一下。
埃尔德拔出存放在腰间的黑刃,朝着那群巨大的非人的生物冲去,用着黑刃狠狠的劈砍在那根本就是虚构出来的家伙。
刹那间,那人竟被埃尔德用不存在锋利之处的黑刃硬是劈成了两半。还是太慢了,身体都快被冻僵了。埃尔德还是认为这北方的寒冷使他的各项属性下降了。
越来越多的巨大的扁平且扭曲的家伙包围了埃尔德。
烦人,或许我现在应该先进入我的“房子”里仔细思考一下再出去打架。理智的选择,你们的死活跟我屁事没有,只要不团灭就好,到必要时刻我会救你们的。
怪物们集体向埃尔德扑来。没有任何的声音,安静至极。
这群怪物还真是安静,与北方的一切都像极了。
怪物们里埃尔德越来越近,埃尔德甚至可以看见他们灰色的皮肤上的存在于皱纹处的污垢。
……,为什么你要做这样的东西来折磨我呢?虽然我不是太在意吧……
埃尔德背后凭空出现一条裂缝,链接的地方是一个温暖且安馨的卧室。他向后退一步,随后直接跌进裂缝里。
埃尔德从雪地里消失了。只留下了雇佣兵们孤独奋战。他们少了埃尔德这样一个大杀器,这场战斗可能会不太好打。
埃尔德在空中将黑刃收入剑鞘之中,随后随着重力缓缓落下。
埃尔德跌落到了柔软的床上。屋子里的炉火还正在燃烧。温暖包裹住了埃尔德,从全身各处进入他的身体里。
真好,虽然我感受不到什么。
埃尔德起身走到靠近窗户的书架旁,从书架上挑下一本巨大而又古老的书。偶然之间看向窗外,窗户外是一片什么都不存在的虚空,吸取了从窗户出来的光芒。
突然一只巨大的眼睛突然出现在埃尔德眼前,那是一只粘稠且扁平的眼睛,好似生长在这虚空之上。
“……额”埃尔德先是沉默片刻,随后用手用力拍拍窗户,试图将家伙吓走。
那家伙也是有了灵性,知道无法进入这木屋,也便离开了。
真是恶心,总是用这些东西来恶心人。拿起书本坐到火炉旁的躺椅上,开始阅读起来。
“嗯…让我看看,在哪……”埃尔德在书籍上寻找着什么,但好似一只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在这里啊……为什么没有记载我的时间线……”
埃尔德寻找的正是有关于自己的时间线。但很可惜这本书上并没有记录。
“不找了,再躺一会……等一下嘛……”埃尔德躺在椅子上,将书本随意扔在地毯上。“还得去打仗。”从躺椅上缓缓站起,走向小木屋的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门打开,门后面的并不是什么无止境的虚空,而是一处在那边境之地以北雇佣兵与北方生物们的战场上。只是那里的时间好似被冻结住了。
走进被停止的战场的瞬间,所有东西再次获得的动起来的权利。
真是寒冷,我真不适合在北方待着,或许我应该更适合那些现世而非这里。
战场上已经出现了包围的局面,埃尔德看着这群被包围的雇佣兵们顿时心生怜悯。可怜你们诞生于那个疯子的手中吧。也替你们可怜不是能力者。
埃尔德将黑刃再次出鞘,从外围冲向那群原住民,硬是用钝刀黑刃砍出来一条路。
手臂开始渐渐麻木,他只好用力量运转以防止手臂挥不动那千斤之重的黑刃。顿时一层蓝色的微弱的光芒缠绕住他的右手,温暖感再次袭来。
能力不够了,只能这样来运用了。话说我这样的放肆让能力外泄是不是太傻了些。
他此时仿佛一朵绽开的花朵,跳着死亡的舞步,给予着雇佣兵们希望。
被包围的人群发现原住民们开始慌乱,并准备和埃尔德进行会和。于是便集齐所有能挥动刀的,还有能动的一起进行突围。
原住民们开始渐渐失去优势,埃尔德的攻击方式实属诡异,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战斗方式,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只是来源于他的战斗本能,本该毫无美感,但却在埃尔德的黑刃一次次的挥动下,却是那么的优雅。
最终,埃尔德在原住民的包围下再次和雇佣兵们聚到了一起。
我讨厌那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偷窥感,这令我有些小小分心。不过问题不大。
一个头盔上有着一只红色羽毛的家伙见了埃尔德发出颤抖的声音:“啊……大人,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双手持剑用力击打一块来自背后从原住民那飞来的石块,“太愉快了。”
埃尔德身上仍旧穿着当时的盔甲,只是未带头盔,一头碧蓝的秀发让人很容易认出那就是埃尔德。
因妮瑟薇?他还活着啊,真是遗憾。
“别磨磨唧唧了,赶紧突围,我们损失不少伙计了。”一个带着类似于维京人的头盔的男人用着斧子狠狠向刚刚扑来的原住民劈去。“我可不想在这里再耗下去了。”随后用木腿假肢踹向刚刚那只原住民。
额……,让他们撤退吧,就像原来的计划一样。
埃尔德并未多说什么,而是抄起黑刃跟着人群开始突围。
终于,埃尔德还是没有算错他们的实力,突破了一个口子,雇佣兵们开始蜂拥而出。
“马,马怎么办?马还留在原地?”因妮瑟薇突然说出这句话。他将剑急急忙忙收入剑鞘之中。准备向之前的驻扎地跑去。却被一个人拽了下来。
木奎因看着刚刚还准备跑去救马的家伙拽了回来。“记住,能救回东西的前提是你还活着,现在不要落单。”木奎因总是在各个地方教因妮瑟薇,他也很聪明,能很理解,而非钻什么牛角尖。
一群人尽着自己的全力向远处跑去,希望赶紧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他们在这里折了好些兄弟,收尸还得看时辰呢。
埃尔德回头望去,却望见那群原住民并未追来,而是跟随了他们一路之后突然在某处停了下来,开始往回走去。
他远远看见那群原住民开始搬起它们自己人的尸体和倒下的雇佣兵们,随后开始消失在黑色的夜里。
太阳正在逐渐升起。
有些家伙精疲力竭的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还活着,真神还是在保佑我的……”
也许这句话我不应该说出来,但是这是必须的。你们的真神在这里完全不管有,好像只有那南方的……主?还是什么,反正我只知道他叫路,我的……额……保密。
“汇报一下我们的战损情况。”托里斯在一旁问着奎木因,“我现在必须要知道我们到底亏损了多少。”
“加上大部队,若还没有损失人的话……”木奎因磨磨唧唧的。“我还没有统计完……”
“别给我废话,我需要知道大体的人数。”托里斯打断了木奎因的回答:“不然今天晚上生火的木材就是你的假腿。”
木奎因一脸无奈,只得报出一个大概数目:“我们先遣军团一共有五百人,粗略估计一下……”他怎么说也算是读了几个书,识的了几个单词,也会数数。“大概有一百五十人没了,还没有了所有的马,若仔细数去,实数肯定大于虚数。”
埃尔德此时眉头紧皱,正在不停的思考着什么。可能是在思考等战争过后要不要好好跟茨纶蒂睡一觉。
该死,这从脊背上传来的寒冷,那偷窥感又来了……虽然说这对我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这感觉真的很烦。
“今天的仗,我们算是输了,可是我们不应该就此气馁。”埃尔德就是喜欢在他人面前说出一番意义深长的话。“来人,把你们这最锋利的铁剑拿出来。”他现在只需要做一个很重要但很简单的步骤就可以让他们重振旗鼓了。
“你在干什么?”托里斯在一旁大声嚷嚷,“就不知道现在该让所有人静静吗?”
“你闭嘴,听我接下来说的。把铁剑拿出来。”埃尔德并未理会托里斯,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快点。”
因妮瑟薇在一旁先是一愣,后来注意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这里时才发现自己的刀好像是最锋利的,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休闲时间磨刀的而非选择喝酒打牌的人。
“拿好。”因妮瑟薇将刀连着刀鞘一起扔去。
埃尔德伸手一接,将剑拔出,在空中一挥。刀刃划破空气是发出细微的悲鸣,“好刀,不错。”埃尔德开始称赞起因妮瑟薇的刀刃。“你自己磨的还是?……”
“我……我不会打牌喝酒,就靠磨刀和发呆来打发时间。”因妮瑟薇很是无奈,只得爆出事实。
“很好,也不错。”埃尔德在一旁称赞,随后伸出手掌,用利刃在右手划开一道口子,随后鲜血不断流出,将刀插在地上,握紧右手让鲜血不因寒冷而冻结并顺着空中流落到刀上。
“这把刀有名字吗?”埃尔德随口问了一句,若没有名字就更好了,不然命名时就会像跟别人家人妻偷情一样。
“额……”因妮瑟薇犹豫了些许,随后开口:“有的,我一般叫它……有些难以开口。”
“没事,赶紧说。”埃尔德看着被鲜血几乎覆盖住的刀刃。我流了多少血啊……还不说我估计都要没了。
“算了,它没有名字。”因妮瑟薇最终还是没说话了。
“那我就给它命名一个新名字。”埃尔德。“从此以后它的名字就叫做……”
Ex咖喱棒?倚天屠龙剑?还是……妖刀村雨?不行不行,这些名字都太异世界了……
“别磨磨唧唧,给它命名怎么就这么困难?”托里斯在一旁冷嘲热讽。“要不就让我来给它取个名,从别人那拿过来的东西就叫二手货。”
“选择与胜利之刃。”埃尔德憋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