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子,你去门后,接下来的镜头少儿不宜。”说着,凌雨墨缓缓挡到墨绿色的铁皮门前。
“狡猾的女人。”眼睁睁看着洛天躲进楼梯间,海渊抿了抿嘴,一马当先攻了过去。苏文站在不远处亦摆开架势,衣服上隐约有金色文字若隐若现。片刻咒语念毕,只见土黄色光芒在二人身上一闪而逝,竟是给海渊和自己一人套了个土系法盾。
“谢谢夸奖。”凌雨墨也不含糊,待到海渊迫近猛然一刀刺出,隐隐有风雷迅猛之势。海渊似是早有预料,不慌不忙一个滑铲,借着惯性堪堪错开刀锋,眼看着就要突破防线。凌雨墨却向前一跃,把后方的铁门彻底让给了海渊。海渊和凌雨墨交手已久,见状便知有诈,怎奈为时已晚。
“给我拍死他!!”
听到召唤,洛天在门后使出平生气力在猛地一推门,海渊力气虽大却也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门腿相击,二者一齐飞了出去,但受到的伤害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洛天只是手臂被震的有些不适之感,可海渊却因为保持着滑铲的姿势,只觉得仿佛一柄铁锤直直砸了过来,整条腿麻木了几秒。
几秒,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凌雨墨运刀划脖子连一秒也用不了。
幸好关键时刻苏文的汉剑及时赶到救场,八面汉剑周身白色烟云环绕,一登场便仙气十足,凌雨墨也不再玩佯攻,手中唐刀充电,只见紫光暴涨,就算有阵法削弱,但是在洛天的加持之下,声势之盛,和汉剑上的仙气也完全是皓月萤火之别。
苏文也知道自己格斗不是对方一合之敌,但谁又能料到情况如此,如今必须咬牙坚持。
果然,每次兵刃相击,剑身环绕的“仙气”就会被打散一部分。但每每只要有一点点空隙时间,便又不屈不挠地继续顽强生长。苏文此法最擅长和对手进行消耗战,但当下却最最不能消耗时间恢复,否则虽然异能者之间一般都会惺惺相惜留对方一命,但是就凭凌雨墨对行动队的仇恨值,万一她脑子一热海渊的脑袋就得被砍下来。
“老大,快啊!”苏文双目陡然暴睁,衣服上原本若隐若现的金色文字随之大盛,强行运气强撑几秒后,再也撑不住,原本游走灵活的汉剑“啪嗒”掉在了地上。而作为仙气主人的苏文大口喘着粗气,脸色也是微微变得有些发白。
时间虽短,但海渊却已经恢复了过来。站位已变,不再需要顾忌伤及灵脉之子,海渊当即举起双枪,虽然由于后坐力过大只能打出一个个不紧不慢的点射,但也打得凌雨墨只能狼狈逃窜。一边射击,一边不忘用语言扰乱对方“你猜现在第三个人在哪里?”“你猜那小子现在在干嘛?”却不料凌雨墨躲闪间隙依旧针锋相对,扰了回来。
另一边,洛天已经悄悄溜到了下一层。黑暗中,蹑手蹑脚钻到一个办公桌下盘腿而坐,“没想到还真的有点感觉。”刚刚凌雨墨给唐刀充电的同时,洛天隐隐约约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十分压抑地流动着,弄的他强迫症都犯了。“是阵法吗?”闭上眼睛,那种感觉更强烈了。强迫症的难受也愈发强烈。“不行,我要把它掰得舒服一些。”一边想着,洛天开始将意识参入这个看起来十分复杂,但又十分笨拙而野蛮的灵力回路中。
在凌雨墨拔刀突刺的那一刻,德库拉便趁着凌雨墨那一瞬间的极致专注,从楼顶一跃而下,在半空生长出蝙蝠翅膀滑翔迂回到了楼下二层“如果那个孩子刚刚从楼梯下来了,那么我只要从这一层往上就可以堵住他。”一边想着,一边在楼道里无声前行,最终,他在楼梯间里停下了脚步,没有咒语,没有光芒,只有一缕缕黑烟不断的升起,直到幻化成一只只蝙蝠,甚至连眼睛都是黑的。直到最后一缕黑烟融入蝙蝠体内,德库拉缓缓一扬手
“去吧,找到他。”
楼顶,海渊和凌雨墨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超大威力的子弹和超高压的电刀,只要有一个命中对手战斗便结束了,双方现在都在刀尖上勉力支撑,就看谁能撑到对手先支撑不住,但是渐渐地,海渊感到土盾给自己添加的强健和电抗双buff在渐渐消退。
“苏文!你在干什么!专心维护法术!”
“老大,灵脉之子好像发威了,我只知道他要对我的阵法动手脚,正在想办法抵抗!”
苏文慌了,他现在真的慌了,长这么大了,从小到大也见过几个数得上的道家高手,但他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不需要工具,也没有遵从任何阵法规则,完完全全就是凭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强行扭转阵法运转规则。仿佛有无形的巨手肆意拨弄着他的心血之作。
“天晓得这个家伙要搞出什么名堂!”
最大的恐惧源于未知。此刻在苏文的恐惧,无异于目睹核弹即将缓缓爆炸。何况阵法连接着苏文的神识,巨手肆意拨弄的,不只有阵法,还有苏文此刻无比脆弱的神经。甚至在苏文看来,洛天有可能是试图通过接管这个阵法将苏文的神识封印,变成一个极高端但也极残忍的傀儡。
“你做梦!”
苏文怒目圆睁,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力催动阵法运转,原本已经满负载的灵力回路顿时不堪重负,开始一点点显出崩坏的迹象,但如此关头,苏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听到苏文有些歇斯底里的吼声,海渊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稳了!”
仿佛世界要验证他的想法,四周隐隐开始有岩石崩裂之声,随着岩石之声越来越大,唐刀上的紫光也渐渐开始暗淡了下来。甚至凌雨墨都感到粒子动力的运转都出现滞涩之感。“什么情况?小洛子这是,在和苏道士斗法?”
仅仅一瞬的分心,就被海渊抓住了破绽。只一枪,子弹堪堪擦着刀锋飞过,险而又险地突破了防御,把整个肩膀打得血肉模糊,巨大的动能冲击如同满载重型卡车全速冲来,直接把凌雨墨击飞,只留下一声堪堪抑制住的惨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