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尾岐音用像是认罪又仿佛天经地义一样的语气说着这个的话,可是话语之中被心怀不轨的当事人却只是微微挑起了她纤细的眉毛,用更胜红宝石的绯色双瞳注视着对方。
女孩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不满,因为对于她来说,这可以说是最差劲不过的理由了。正如优秀的侦探往往也拥有着实施最完美犯罪的才能一样,浪漫的编织者或许才是对浪漫本身最不抱有希望的人。更何况,她并非不了解眼前的人,也并非不记得与对方初次见面时候的情况。
那即无浪漫可言,也没有足以深刻记忆下来的巧合或是精彩的相遇。既成不了画面也没办法化作多长的文字,不过是按部就班的初中入学典礼罢了。而在那之后的几年里,她也没见过这个自称“一见钟情”的人做出什么让人侧目的举动。
那么——
“嗯,是呢,我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将剩下的红茶一饮而尽,把玻璃杯放回桌子上。
“是这样吗?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呢?”诗羽放松向后躺去,靠着沙发的靠背将右腿搭在左腿上面,仰头瞥了他一眼,“不过如果松尾君对‘认识’这个词有什么想法的话,倒是不妨继续说下去。毕竟距离外卖送过来,还有一段时间。”
“…………”
松尾岐音这样说着,但是对方却似乎并没有对此作出评价的意思,只是晃了晃小腿动了动脚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于是他点了点头,从桌子上拿起三个玻璃杯将它们一字排开,然后各自倒上不等量的茶水。
“如果假设现在有个人想要接近霞之丘诗羽,那么他也许能够在之后与霞之丘同学一起度过一些时间,但那已经是接触并且被认同之后的事情了。而在这之前,他如果想要接触霞之丘诗羽的话,能思考的方式只有空间上和身份上两种,但这却是三个方法。”
“因为霞之丘诗羽有两个身份吗?”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吗?还是其他人?”
女孩的声音有些玩味,因为没有去看表情的缘故岐音完全猜不到她此刻的悲喜。于是他的视线再度上移,却发现因为女孩之前靠在沙发上的那个动作,浴袍的上半部分遮不上什么了。
“自初中开始同学了四年然后又恰好是同一家出版社的我也好,那个自称是霞诗子的狂热粉丝并且今年成为了我们学弟的OTAKU同学也好,无论是那边诗羽你都太过不警惕了……现在也是一样。”
“嗯,的确是不警惕呢。毕竟……对吧。不过我觉得在自己已经犯错了的情况下还无端指责他人并不是什么好习惯呢?话说我现在怎么了?”
“啊啦,仔细想想的确是这样呢?不过岐音啊,接近霞之丘诗羽的三个方法和认识霞之丘诗羽以及在犯人在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就对她图谋不轨了这三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这三件事情之间的联系,其实诗羽你也能想得到吧。”
“图谋不轨的开始——或者说是确认自己的确图谋不轨的开始。”
“也就是说,我们的黎明期吗?”
女孩露出颇为怀念的神色,随即举起身前的红茶。男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同样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