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内灯火通明,一张长桌早已准备好,上面盖着洁白的桌布,摆着鲜花和银质的烛台。
费尔南多在门口迎接了晚来的阿方索与萨麦尔,布拉沃等人早已入座,坐在主人位置的维卡拉男爵看见萨麦尔进来,立马起身欢迎,在维卡拉的右侧,三名不认识的男女也站起身来。
“几位大人,容我介绍一下,这三位就是本地的门多萨一家。”
萨麦尔扭头看向那三人,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年轻男子,年轻男子长得不错,是个奶油小生,萨麦尔估摸着他就是卡洛斯。
他们穿着一身崭新的华服,似乎想学维卡拉的样子行礼,然而动作却似是而非,一股暴发户的气质扑面而来。那个年轻男子动作松垮,似乎十分不愿对特使行礼。
萨麦尔面色不善地盯着他,那年轻人被盯得浑身难受,讪讪的坐下了。
众人入席坐好,维卡拉用勺子敲了敲玻璃酒杯,说道:“感谢慈爱的天主,赐予我们食物和红酒,今天,我们有幸聆听了几位大人的教诲,发自肺腑,感人至深。几位大人愿意出席由鄙人举办的宴会,实在是让我感到万分自豪啊。”大家装模作样鼓了鼓掌,“让我们为主的恩赐干杯。”
晚宴随着这声干杯正式开始,仆人们鱼贯而入,一道道上等佳肴就摆在了大家的面前。烤肉,煮肉,沙拉,火腿一应俱全,每一道菜都撒上了胡椒,而且餐桌上摆放着加了蜂蜜的白面包。感谢葡萄牙人,胡椒现在便宜了许多,连这种乡下的小贵族都能拿来招待贵客了。
阿方索摘下了头盔,一边优雅地进食,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卡洛斯。
卡洛斯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美食,吃得不亦乐乎,他的眼睛滴溜乱转,盯着一个漂亮的女仆看。在女仆经过身边时,想要伸出手摸一把她的屁股。
阿方索用刀敲了敲盘子,示意女仆到自己这边来。
女仆轻巧的一个转身,卡洛斯摸了个空,看见这一幕,桌上的人都大笑起来,费尔南多笑得尤其开心。
“麻烦你去后厨为我倒一杯清水。”阿方索大声说道。
然后他又小声地对女仆说:”离卡洛斯远点。”
“好的,大人。”女仆答应道。然后转身向后厨走去。
宴席上众人觥筹交错,门多萨夫妇粗俗的大笑着,夸耀着桌上的红酒,卡洛斯被阿方索教训后,只是大吃大喝,不敢再动手动脚。费尔南多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食物,似乎在思考什么。维卡拉和神父侧身交谈,不时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维卡拉转身对萨麦尔他们说道:“几位大人,后天就是圣米盖尔日了,到时候我们这里会举行盛大的庆典,您们若是不急着走,欢迎与我们一起参加。”
“到时候再说吧,也许我们会先一步离开。”萨麦尔淡淡说道。
“大人,您们上午不还说要多留几天么?”维卡拉有些诧异。
“此一时彼一时嘛。”
“难道大人发现了什么?可否对我透露一二,我保证不外传。”维卡拉起身凑过来小声地询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刚才被阿方索支走那个漂亮女仆走到萨麦尔的身边,一边为他倒酒,一边悄悄地对他说道:“大人,我想向您忏悔。”
“忏悔?现在?”萨麦尔小声反问。
“现在不行,明天上午可以么?”
“明天?太晚了吧,今天晚上如何,你可以来我的房间。忏悔是一种赎罪,你既然已经有了赎罪之心,就当尽快忏悔,以免又受邪祟引诱。”
“这不合适吧,大人。”女仆委婉而又坚定的拒绝了。
“好吧,告诉我你的名字。”萨麦尔无所谓的说道。
“我叫肯奇塔,大人。”说完,肯奇塔就不知为何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来到了尾声,喝得酩酊大醉的维卡拉已经被贴身男仆扶去休息,本应替维卡拉继续主持宴会的费尔南多不知为何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桌子。门多萨一家向特使道别,准备离开。
这时,阿方索走上前去,堵住了门多萨一家的去路。
“别急着走,各位。你,卡洛斯·门多萨,你被指控犯有异端大罪,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