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浩快要自闭了
怎么回事?
暗号没对上?这女的咋还跟自己急眼了,看着她眼中几近要实质化的怒火,及仿佛从后牙根崩出的字节。
我什么时候侮辱你了,上原浩瞪大眼睛直视她,今天是受够了,明明在释放善意,但他们认为不是在恐吓就是在侮辱。
他决定有话直说,“难道你不是中二病?”
“你竟然敢继续侮辱我,”女孩细眉一挑,红嫩嘴唇凹成圆形,“不光把我形容成和你一样的,像马戏团里磕了药供人取乐的金毛猴子,还说我得了中学二年级才会有的手脚口舌神经麻痹症。”
“我真没侮辱,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上原浩双手抱臂,“等等,你是因为我像只磕了药的金毛猴子,说咱们一样,便是把你也形容成了猴子?才生气的,不是因为我说你是中二病?”
“你很好,巧妙的把两者结合,让我体会到了变成一只得了手脚口舌神经麻痹症又磕了药的马戏团猴子是多恶心的事!”女孩气极反笑,精致的鹅蛋小脸皱成了一团。
“喂,到底是谁在侮辱谁?”上原浩脸色通的涨红,金毛猴子,什么比喻,要说也该说是金毛狒狒,呸呸,乱想什么呢。
“因为马戏团没有会张牙舞爪跳舞的狒狒,只有猴子。”女孩似乎猜出了上原浩的想法,冷笑道。
“为什么必须是马戏团?呸,”上原浩拍了下额头,思路被带偏了,回归正题,也不想去和一女孩子计较谁侮辱谁的话题,“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说着走到自己课桌前,拿上书包,准备走人。
女孩神情忽明忽暗,细碎银牙咬住下嘴唇,犹豫片刻,上原浩到了门口,才又开口道:“你真什么也没看见听到。”
“当然…”上原浩猛一转身,用露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不是!”
“不可知,不可视,三千归之界……”大致模仿着不理解的鸟语……“出鞘,哈哈哈,再见!不是中二病的中二病。”
上原浩边念,边后退,当念完时,扭身就跑。
“混蛋,看掌,”身后传来女孩气急败坏的叫喊。
他步子迈的极大,一会功夫,从教学楼跑到了校门口,帅气一停,就那小短腿还想追上我,终于有件舒心的事。
……
…………
到地铁站,换了几站,在家门口理发店把满头杂毛换回了原色,顺利完成个小目标,其中理发店老板胆战心惊千恩万谢后才收下他本该得的金钱之类小事,不需多提了。
到了家门口,该简短介绍下前身的家庭背景了。
首先,他没有父母双亡,有房有妹的完美开局。
他的父母没有离婚,没有各自带着拖油瓶,没有出差在外长期放羊,家庭也不贫穷,没有高昂的学费负担,没有沉重的家庭负担……但上原浩认为,上面列举的那些通通出现,也比现在要强上百倍。
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同,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而一个家庭最大的不幸,也莫过于一滩发了臭的死水,再大的风浪也难掀起的下水道黑水。
长话短说,上原浩原生父母,因未知原因,从他记事起,彼此把对方当做完全不存在的人,是那种在家里见面,也会当做没看见,从未有过眼神交流,从未彼此说过一句话,吃饭自己做自己的。连最起码表面和谐都懒得维护的奇妙关系。
更奇怪的是,他们从未想过离婚之类,而且连带着对儿子,也近乎于漠视,打架斗殴,夜不归宿随意,要不是每月生活费打进了卡里,都快要认为他们忘记还有个儿子要养了。
试问这种家庭冷暴力环境下成长的孩子,能正常的了么?
没人是天生恶人,除非脑内某组织有缺,上原浩帮前身稍稍洗下地。
“妈,我回来了!”上原浩对着餐桌前吃饭的母亲道,没有回应,耸了下肩,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饭,如若换了前身,在这种近乎压抑到窒息的气氛下,怕是会立即夺门而出,夜不归宿,逃离他的父母。
仔细整理前身的记忆,他其实对父母复合,有丁点奢望的,不然早搬出去了。
但换了新生上原浩,他无所谓,反正没继承前身情感,父母不在意更好,这样就注意不到儿子忽的大变样,各过各的,非常不错。
麻溜处理完五脏庙,母子两个人彼此视作透明人,上原浩洗了自己的碗筷,母亲用完膳食,回了卧室,对着神龛念念有词,两耳不闻窗外事。
“我回房了!”工具性通知句,没指望回复,洗脸刷牙,换好睡衣,躺在了床上。
房间不大,二十平左右,床,衣柜,书桌都是平常装饰,只是多了些染血棒球棍。
墙壁四周没有体育明星歌手动漫人物这些贴画,干干净净,床下也没青春期不良读物,和标准的高中生完全不同,从某些方面来说,前身确实洁身自好,可惜是个变态。
掏出手机看了眼,不到七点,外面太阳刚落下地平线,没有开灯,灰暗房间内,双目映射着点点屋外的星辉。
杂七乱八的想法冲入脑海,两世为人的记忆交替闪过,说什么人生目标,内心深处,也只是想抵挡这无人所知的孤寂,一梦沧海改,已非此世人。
或许把改善父母关系列入目标……东想西想着,上原浩慢慢陷入梦乡。
明天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