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11:00 A.M.卡兹戴尔 地点未知
这是一处比较隐蔽的私人靶场,一名少女正在其中开展自己的法术训练。
值得注意的是,与其他法师常选源石法杖作为武器不同,少女的武器似乎完全与法术不搭边。
通体铸钢铸造,平平无奇的短身单刃面设计,不带任何装饰性的修饰纹理——这就是一把普通的陆军制式短匕。
除非少女曾拿源石给匕首淬火镀层,不然它对法术起不到任何增益。
众所周知,源石作为目前已知的最优法术催化剂,其在现代法术中几乎不可替代。
就拿少女刚才施展的火球术来说,如果法术是由法杖完成,那么它的蓄力时间可以缩短大半,打击效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差强人意。
按照少女自己的说法,这种“能把靶标表层全部烧黑却伤不到靶心内里”的攻击除了能够用来吓唬一下无防护的杂兵以外,对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关于为什么少女要把目标定的这么高,原因我们暂且不表。
但有一说一,就算以少女目前的法术造诣,放在莱塔尼亚、维多利亚的同龄人中也是天之骄子的水平,只要少女愿意,她绝对会成为各地学府校长室的座上宾,哪怕她是感染者……
当然这时候教导主任就会站出来:校长,这个不行。
——真不行?
——这个真不行。
那算了,散了散了……
谈归正传。毫无疑问,少女现在给自己定立的目标显然是强人所难,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就在今天之前她也一直是拿这个要求施压自己,她取得的成就,都是靠高标准、高要求、高负荷的训练练出来的。
少女开始重新调动自己体内的法术源泉。与之前相比,少女这次的法术凝聚速度明显加快,显然她是在法术的另两个方面——威力和稳定性上做出了取舍。但根据少女要强的性格,我们有理由相信少女的不会选择更加稳妥的牺牲威力,那就只可能是牺牲稳定性增大风险。
“拉芙,午饭点到了哦。”就在此时,少女拉芙的身后远远传来一位老夫人的呼喊。
仿佛听到警笛一样,拉芙本能的鬼躯一颤,心里一紧,随后立刻选择中断本次的冒险尝试。
来人是拉芙的祖母,与拉芙“天生要强”的性格不同,祖母究其一生都贯彻着稳定、保守四字(极少事件除外),如果让她发现拉芙有任何的冒失行为,无论结果,绝对先是一场说教、批头二连。
可法术又岂是说停就能停的简单运动,平时就要求严谨的法术中断过程在本次复杂环境下算是彻底步入不可能级别。
由于之前盲目加快法力注入速度,当拉芙想要中断法术时,半成型的火球已经越过自然湮灭的临界点,此时贸然中断控制只会导致火球在拉芙面前爆炸,引发更大危机。
拉芙也不是没想过通过分流的方法将这颗半大火球分成两颗法力值处在安全线以下的小火球,可当她准备这么做的时候,祖母的脚步声已经隐约传入耳中。
迫不得已,拉芙选择将这颗半成品火球想丢手雷一样丢出去,谁也不知道这颗火球在撞上靶标或者地面后会有什么结果、
几秒种后,拉芙的冒险尝试·未完成品有了结果。半装火球并没有因为注入法力的缺斤少两而威力打折,反而出乎意料表现出极佳的效力——
原本面对全装火球时坚挺如磐石的靶标在面对半装火球的瞬间爆炸殉职,同时还产生出巨大的声响与大量的火花,火花顺着重力一一落到地面,部分草甸瞬间被烧得焦黑。
幸运的是,这片祖母选址的靶场周围都是开阔地,除了大片的青草坪并没有乔灌在此滋生,而鲜草相对不易助燃,所以这点星火并没有蔓延成进一步的火势。
“完了。”但这并不足以让拉芙的惊慌消解,现场大量的烧灼痕迹和未飘散的烟雾足以作为她“定罪”证据,想要处理干净它们必然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可这时,祖母已提前到达战场。
“拉芙,这是怎么回事?”被爆炸声吸引的祖母此时已快步赶来,现场画面已经全部刻进老人的脑海,拉芙“毁尸灭迹”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便宣告失败。
迫不得已,拉芙只得选择抵赖,她侧过脑袋,摆出臭脸,站在一边哼哧哼哧生起闷气,仿佛在说这次意外我不背锅,都是因为奶奶的突然出现才导致我忙中出乱,出了事故。
可祖母是什么人,一到现场她就基本看出了大概:
丫头估计是激进施法导致控制不稳,在听到我的喊声后,因为担心被我撞见会训斥她而选择施法中断,却不想意外发生。由于我这次提前到达杜绝了她准备的机会,只好只好把锅甩上我头,以减轻她的责任。
想通其中各中关节后,祖母的情绪也逐渐平稳。
她一如往常,先从菜篮中拿出垫子铺好,随后小心翼翼将饭菜摆在其中。整理完毕后,祖母缓步走到拉芙跟前,并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手帕,对她说道:“先擦擦脸上的烟熏妆,也不注意自己都弄成什么样子了,再这么大剌剌下去以后可怎么找男朋友啊,人家都要被你吓跑了。”
“您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我本来……”虽然不理解奶奶为什么突然扯起未来这个敏感话题,但拉芙还是出于爱干净的天性伸手去拿手帕。
“机会!”
祖母在拉芙即将拿到手帕的瞬间突然发难,右手主动出击将拉芙连同手帕往回一钩,反应不及且失去重心的拉芙就如此轻易的掉入祖母怀中,同时左手也顺势补上“控制”,趁拉芙倒下的硬直牢牢钳住拉芙的上半身与双臂,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你个小鬼崽子!奶奶养你十几年,你心里憋着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吗,整天想着一步登天一日千里,法术是你说能涨就能涨起来的吗?你以为法术是那些资本家的钞票啊!还整天说什么‘天生要强’,真到你撞上南墙的那天碎的不是墙,是你!还好今天我来的及时,没让你铸成大错,不然就算艺术嫩不死你,老娘也要大义灭亲!”
就这样,祖母以手代钻在拉芙的太阳穴上留下了她自有记忆以来最“入脑”的一次教训。
被钻疼的拉芙又一次向她最和善的祖母求饶,但已不是第一次顶风作案的她这次显然没被轻拿轻放,奶奶の钻头依旧保持持续输出,直到老人家觉得“够长记性”(其实就是手酸)位置,这次事件才算最终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