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非得带着那对眼球不可啊？”
“呃……这个…待会儿你就应该知道了。”
“？”
“哎，你不用管啦，以姐姐的名义，肯定是有用的。”
阿雅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栗毛，又将目光投向了架子上储存在罐子里的双头婴儿。
“这就是他所谓的研究吗……”
阿雅的手摸着罐子的外壁，忍不住发声道。
这里是实验室对面的房间，阿雅原本还以为这里只不过是储存一些实验器材而已，可没想到，这里面的东西远远超乎人的想象。
破旧的木柜上面立着一个人的头骨，柜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罐，而罐里装的，有被切开的人的四肢、各种瞳色的眼球，以及……“沉睡”着的婴儿。
将人体制作成标本，讲所谓的美永远定格。阿雅突然想起之前在书房看到的原主父亲所作的实验笔记，这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如果觉得接受不了的话，可以到姐姐的怀里来寻求安慰哦。”
“你明明没比我大几岁吧？”没好气地回应了怪笑着的栗毛，心中的沉重倒确实是被缓解了不少。
“你父亲或许是真的“爱”着你的哦，只不过…”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
“听我说完哦，那个女人生下你之后，他对你的眼神跟其他事物相比，很不一样——该怎么形容呢，嗯……与其说对亲生女儿的爱，不如说成将其视之为世界上最完美的珍宝那样的眼神。”
“……有什么区别吗？”
“对他而言是有的哦。”
阿雅愣了一会儿，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张开了嘴。
“或许你已经想到了，那个男人，从你出生的时候，就将你看成了独一无二，世界上仅此一份的最珍贵的素材哦。
所以，我想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所做的研究就不仅仅只是为他自己了，还有…就是为了你。”
“我？”
“对他而言，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素材］。这样的美丽，如果随着时光那么轻易的逝去，或者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玷污，他一点会很不甘吧？”
说着，少女吐了吐舌。
“别看我这样，当了那么多年的小……呃，我个人对观察言色还是挺有心得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总之，他的企图相信不明说你也知道了，至于我为什么要说这些……看来你真的不是那个阿雅呢…”栗毛的语气有点无奈。
“把我当做另一个她就行了。”
“……是吗？”柴丝娜特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接着，她一字一字，用铿锵的话语向阿雅发出了诉求。
“你一定要亲手了结他。”
阿雅也笑了出来。
“这不是刚刚就说好了吗？”
“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话，一定会想救她父亲出来吧？……要是她真的成功了，呆在那个男人身边迟早会出事的。”
“那你之前为什么……”
“因为咱是不会反对小阿雅的选择的哦。”
“……哼。”
“只要小阿雅叫我姐姐就行了～”
“那你还是早点被超度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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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阿雅指着不远处盘坐着的老人问道。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的说。”
穿过实验室之后，应该就是吴克所说的极为庞大的地下迷宫了，真不知道原主父亲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家修那么复杂。
由于原主之前也从来没来过这鬼地方，所以指路这件事就只能靠柴丝娜特了。
在一处过道口，她们就看见了这样一个老人。
跟阿雅之前在浴室里碰到的尸体一样，他也全身都绑满了绷带，只露出了一张死气沉沉的脸，周围苍蝇围绕着他，而他口中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不过离得比较远，听不太清。
【要去看看吗？】栗毛投给了阿雅一个眼神。
阿雅想了想，便向那老人走了过去。
那老者抬也没抬眼，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低语着——直到凑到他身前，才能勉强听清他在说什么。
“那臭小子，真是的…让那女人忽悠得团团转——他被骗了，他不知道那女人的本性。那个女人想要造出恶魔，她的脑袋是比那个男人还要疯狂的。
哼……反正最后变成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老者说罢，便陷入了沉默，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她们的叫唤。
阿雅与柴丝娜特面面相觑。
“他说的不会是莫妮卡吧？”栗毛拉着阿雅的手将她带到这个老者的远处，然后向阿雅问道。
“……”阿雅置若罔闻。
自讨没趣的栗毛有点丧气地低着头。
“你觉得我是恶魔吗？”阿雅突然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啊？……如果小阿雅是恶魔的话，那我一定就是恶魔的姐姐了哦。”
【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抱着那副说辞呢……】
阿雅偷偷看了栗毛一眼，怕被发现，又赶紧看往别处。
先不论这个老者的身份是谁，如果他所言非虚的话，那么她自己可能也像原主父母那样，已经不正常了。
其实阿雅隐隐也有意识到这一点。
先前她在厨房屠狗的时候，当她成功地把狗分尸之后，她竟然从心里涌上出一丝愉悦，这种情感甚至有点麻痹了阿雅的大脑，使她还想要对眼前的尸体进行更多的破坏。
如果不是尸体自然消失的话，她会不会有可能……
【难道之前的日记是原主写的吗……？】
在书房中，少女还看到过这样一篇日记：上面记载着日记的主人虐待小动物的经过，比如说猎杀并解剖附近的鸟儿……
少女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阿雅？”察觉到少女的不对劲，栗毛立马投来了关切的话语。
“如果我真的成为了一个恶魔，干着比那个男人还要人神共愤的事情，你会阻止我吗？”
“我相信小阿雅不会的。”栗毛也意识到了什么，停下来看着阿雅。
“……”
陷入了沉默的两人注视着彼此。
“再说吧。”阿雅不太想继续谈这个话题了。
“嗯。”栗毛轻声应和了一句，显得那样小心翼翼。